徐楚音张张嘴,最后没忍住失笑。
她猜到陈玉红是来讹钱的,也猜到陈玉红会搞道德绑架。
可她没想到,陈玉红能把姿态做的这么低……还要跟她冰释前嫌?
上一世是谁躲在外面,心安理得花着她的血汗钱,睡着她的男人,还把孩子丢给她养?
最后孩子考上学了,她来摘果子了,要她把公司和赚的所有钱都让出去?
眼睁睁看着她被烧死在屋子里,现在在她面前掉几滴鳄鱼的眼泪,说几句好听话,就想得到她的原谅?
“陈玉红,你和赵明耀不是知道错了,是看我和赵行远日子过得好,眼红了。”
“想让我放下恩怨,除非你过一遍我之前的日子,把我之前吃得苦也自己吃一遍,再来跟我说这件事。”
“否则,你和赵明耀就离我远一点。”
“还有,你再想仗着赵行远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之前,最好想一想这个后果,你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了!”
说完,再也不给陈玉红说话的机会,直接转头坐在包厢里,朝赵行远吩咐,“关门!”
赵行远本来坐在沙发上看吵架,看的好好的,徐楚音背对着她,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,但听她说话,看她的背影,就能感觉这场架,她吵得很痛快。
这口齿,这气势,他一点都不担心她会吃亏。
听徐楚音一声命令,他懒洋洋地站起来,目光淡淡扫了陈玉红和赵明耀一眼,赵明耀和陈玉红就心虚地后退。
哗啦一声,包厢门关上。
包厢里又只有徐楚音和他两个人,他故意坐在她身边,没受伤的右手放在她肩膀上,侧头看着徐楚音的侧脸,“媳妇。”
徐楚音意外地看着他,叫这么肉麻,她眯起眼睛,回了一句,“当家的?”
赵行远夸张地答应:“唉!”
徐楚音都被他逗乐了,趴在桌子上,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。
赵行远拍着她的后背,怕她笑过气儿去,“看你吵架这么厉害,等到了西北,我就不担心你吃亏了。”
“什么?”
徐楚音猛地警觉起来,“什么吃亏?你是团长,我们住军区大院儿,里面都是军属,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,也不会让我吃亏吧?”
赵行远眼中闪过一丝心虚,“嗯,我就随口一说,咱们刚去一个新地方,我怕你受委屈。”
真的只是这样?
徐楚音将信将疑,也没再继续问下去。
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天,她好累,打了个哈欠,想要睡觉。
好在这里是卧铺,她和赵行远都能谁的舒服点。
赵行远也躺下了,他躺在上铺,借着昏暗的灯光,他趴在床边看躺在床上的徐楚音。
西北的日子苦,缺水缺粮几乎什么都缺,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,还要进行各种实验研究。
来之前,他就提前打听了一下那边的情况。
自己所在的连队是五连,主要配合卫星发射的各项安全保障工作。
但同级别的还有六连和七连,属于同年级内,不同的班级,各个连队之间有着共同的目标,把卫星发出去,再收到有效的数据。
大家都想争先,都想得到成果,可实际困难在这儿,加上大家都是五湖四海来的,生活习惯,思维习惯都不一样,彼此之间发生矛盾就可想而知了。
不过这些也都是小矛盾,只需要一段时间适应,就能融入进这个环境里。
不管是他,还是徐楚音,应该都能很快去适应那个全新的,充满挑战的环境。
“赵行远。”
赵行远在床上刚他刚好,准备睡觉,忽然听见昏暗中徐楚音的声音。
他嗯了一声,“怎么了?”
“毒蛛说的炸药,你们是真的已经拆除了吧?”
徐楚音盯着面前的床板问。
赵行远忽然坐起来,一只手撑着上下铺的栏杆下床,躺在徐楚音身边,徐楚音抗拒地推着他,“你你怎么下来了?床这么窄,咱俩睡不下,并且这还是在外面,你别闹!”
“我没闹,我看你不好好睡觉,脑子就知道胡思乱想,陪你一起睡。”
赵行远虽然没回答她的问题,但答案已经侧面给出来了。
炸药肯定被拆了,不然赵行远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陪她睡觉?
她也是真是被毒蛛吓到了,他就是个疯子!也就是今天抓毒蛛的人是赵行远,如果换了别人,还真不一定能斗得过他!
赵行远宽厚的身躯紧紧挨着她,热度从他身上传过来,还有他身上特殊的荷尔蒙气息,带着天生的吸引力,她人命地把脑袋枕在他胳膊上,手抱住他的侧腰,腿也放在他身上。
嗯……一个很舒适的,真皮人形抱枕。
火车车轮轰隆隆往前走。
出发去西北的第一晚,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度过了。
第二天,火车安全驶过秦岭。
火车上其他乘客也都忘了破坏分子说铁路上有炸弹的时候,内心的慌张,并且开始拿有炸弹的这件事,作为打发时间的谈资笑料。
便衣军人也带着以老鹰,毒蛛为首的一行破坏分子下车,就近带去拘留,继续审问。
他们能搞来炸药这种破坏性极高的武器,肯定有个庞大的组织体系。
必须要把这个组织一网打尽。
第三天下午三点,火车广播上提示乘客,火车即将在甘省站停靠,赵行远和徐楚音已经收拾好行李,两人提前走出软卧车厢,徐楚音拎着大部分行李,站在车厢门口,准备火车停靠站后,和其他乘客一起排队下车。
火车停下后,徐楚音手上的行李就被赵行远拎了过去,她愣了一下,他左边手臂还有伤!
“我来!”
“别说了,快走。”
赵行远不由分说,就用受伤的那只胳膊推着她往前走。
旁边人流也推着她,她还怕周围的人碰到赵行远的伤口,于是一边护着他的胳膊,一边往前走。
一下火车,就立刻闻到一股尘土的味道。
风很大,能感觉到风力有细小的沙子打在脸上。
再看旁边的人都带着头巾,把脑袋捂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眼睛。
就在她后悔自己怎么没提前准备头巾的时候,赵行远忽然不知道怎么从包里摸出来两个棉布围巾,一个红的,一个蓝的。
红的给她,蓝色的自己围在自己头上。
“你怎么时候准备的?”
徐楚音乐了,一边把自己脑袋围上,捂住脸,一边问道。
赵行远也已经三两下把自己脑袋包好了。
俩人走到出站口,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,陌生的人,全部都是陌生的,除了赵行远,她也紧紧紧紧跟在赵行远身边。
“同志!请出示你的证件!”
忽然,两个穿着松枝绿制服的人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,一个人盯着他们,另一个把手放在腰间。
那阵仗,像是他们谁敢动一下,就会立刻把他们给毙了一样!
徐楚音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转头朝赵行远看去,示意他拿证件。
却看到赵行远摘掉围巾,从外套里面拿出自己的证件,递出去。
对面两名军人检查了赵行远的证件后,“同志,例行程序,请见谅!”
徐楚音还没反应过来,手上竟被拷上了银镯子!
“这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赵行远手上也有一个,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胳膊,“这也是为了保护我们。”
保护?
又把人拷起来保护的吗?
徐楚音不高兴地抿着唇角,转头看了眼赵行远,只见他倒是四平八稳的,一脸平静。
他们被带到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前,开门上车。
车辆绝尘而去。
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陈玉红和赵明耀一看这架势,都吓了一跳。
陈玉红站住脚步,慌乱抓住赵明耀胳膊,“还好刚才我们没跟上去!不然就该被一起抓走了!赵行远犯了什么事儿啊?怎么下车就被抓了?不会连累到我们俩吧?”
赵明耀也很慌,“不知道啊,快走快走,别让他们再回来把我们也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