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懂事儿的孩子!有四岁吗?就知道心疼他亲妈!”
旁边的面善大姐感动的都快哭了!目光殷切地看向赵行远,“同志,我看你也是部队里的人,还是个当官儿的吧,不都说为人民服务吗?不为了孩子,就为了你那身儿军装,也得把硬卧让给更有需要的人!”
徐楚音都听得愣住了!
这还有高手啊!
给人戴这么高的帽子,一分钱不花,就彰显了自己地存在感,再看周围,已经有人跟着点头了。
反驳的话就在嘴边,刚要开口,赵行远忽然扯了下她的手,她转头看他,他竟拉着她站了起来?
“好。”
只一个好字,徐楚音差点一口气堵在心口憋死自己!
刘壮壮高兴地蹦起来,转头朝陈玉红招手,“妈妈!太好了!你终于不用怀着小弟弟,还要坐硬板凳啦!”
陈玉红一脸感激地走过来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没说,朝着赵行远和徐楚音鞠了一躬,“谢谢!”
徐楚音牙都要咬碎了,却还听见身边赵行远说,“不用谢。”
不用谢个鬼啊!
旁边大姐也跟着凑热闹,竟啪啪啪鼓起掌来!
紧接着,旁边的人也跟着鼓掌。
刘壮壮得到了好孩子,孝顺的好名声,陈玉红得到了实在便宜,面善大姐得到了成就感。
只有她,得到了一肚子的气,一会儿还要和赵行远一起去坐硬座儿!
赵行远爬上上铺,把他们的行李拿下来,拉着她的手,朝硬座车厢走去。
硬卧车厢这边的动静,赵明耀这边早听到了,他站在过道上,眼看着赵行远和徐楚音朝自己这边走来。
目光主要还是落在徐楚音身上。
徐楚音白了他一眼,坐在空着的座位上。
赵行远从他身边过去的时候,状似无意地撞了下他的肩膀,然后坐在徐楚音身边。
赵明耀感觉到了被人无视的挫败感,手指紧紧握成拳头。
但凡自己能打得过赵行远……
最后狠狠一叹气,朝徐楚音解释道,“音音,我不知道壮壮和陈玉红会找你们换座儿,我这就把他们叫回来!”
徐楚音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懒得说。
他要是想阻止,干嘛去了?
并且,他要是能管得住陈玉红,陈玉红也不会带着刘壮壮出现在这列火车上了。
“你不信?”
赵明耀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赵行远终于朝他看去,“不用,你去照顾陈玉红同志就行。”
这时,刘壮壮噔噔蹬跑过来,拉着赵明耀的手,晃啊晃地说,“明耀爸爸,妈妈让我过来帮你拿东西!”
赵明耀像是犯了倔脾气,朝着刘壮壮没好气地说了句,“我不过去!你和你妈也赶紧回来!整天就知道占便宜,要不要脸?”
刘壮壮哇的一声哭起来,“我们和行远大伯是一家人啊!大伯平时在家里就很照顾我们的,你自己没本事买来能睡觉的车票,凶我干什么?”
赵明耀气得要动手!
赵行远一手拉住赵明耀,一手麻利迅速地把座位上面行李架上的两个帆布包拿了下来。
什么也没说,直接连人带行李,一起给陈玉红送了过去。
“看好你男人,别让他乱跑。”
他对陈玉红说。
赵明耀被推倒在陈玉红的铺位上,他还想要站起来,却看到赵行远朝他投来充满威压的警告眼神。
自己这个大哥……哦不,是表哥,一拳头能打十个他!真动起手来,吃亏的还是他。
算了!
他愤恨不平地低下头。
赵行远转身走了。
陈玉红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感动的整个人都要化了!
同样是男人!
赵行远怎么就这么有男人味儿?再看赵明耀那个窝囊劲儿……没忍住翻了个白眼,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离婚不好离,离了对她名声也不好听,不然……她真想立刻就把赵明耀给踹了!
“都怪你,非要换什么座儿!”
耳边响起赵明耀埋怨的声音。
她微微蹙眉,他还好意思埋怨她?
但她向来会忍,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跟赵明耀吵架,赔笑着拉他的胳膊,“大哥都同意的了,也是大哥的一片心意。”
眼看赵明耀还要说什么,她连忙又把赵明耀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,跟他小声说,“看在孩子的份儿上,你别闹了,行吗?难道你还想让车上人看热闹吗?”
赵明耀也要脸,把责备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火车轰隆隆,驶出火车站。
硬卧车厢的另一边,车厢交接处,两个正在抽烟的男人,一个盯着赵明耀和陈玉红所在的方向,另一个盯着徐楚音和赵行远。
“怎么又多了俩人?还有个孩子?你能确定笔记本在谁手里吗?”
其中一个鹰钩鼻,小眼睛的男人,操着一口南方口音很重普通话说。
另一个男人圆胖脸,有点猪相,皱眉说,“长官,我们之前侦查过了,他们是一家人,之前闹得有点不愉快,关系很乱!”
鹰钩鼻嘶了一声,“乱?”
圆胖脸把之前查到的事,跟鹰钩鼻说了,鹰钩鼻听得眼睛眨了又眨,最后失笑,“有意思,那也就是说,现在笔记本可能在他们四个人任何一个人身上?我们的监控范围又扩大了?”
“是!不过这次我们小组人全员出动,一定可以拿到那本笔记,成功完成任务!”
鹰钩鼻表情坚决地交代,“凌晨三点之前,如果拿不到笔记,咱们就得和这辆火车一起被炸死!”
他们在火车行进到秦岭山区的铁路上,放置了大量火药。
上峰交代下来给他们的任务,就是不计一切代价,阻止这本笔记被送到西北,那本笔记里的数据太重要了,他们能拖住大陆这边晚一天研究出成果,就能给总部那边多一天研究出卫星的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