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画差点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。
呵......
他问她把他当成什么了?
他也好意思问?
一个顶着别人身份骗婚的骗子,问这......搞笑呢?
她看着他,语调微沉,“你确定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?陆明谦!”
最后的‘陆明谦’三个字,锦画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天晓得,她本来想说的是骗子。
最后硬生生把骗子两个字变成了陆明谦,完全是看在狗男人除了姓名身份瞒着她外,方方面面对她还算不错的份上!
墨时阙听着‘陆明谦’三个字,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......断了。
他掐着她脖颈的手指,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而锦画呢?
她倔强地仰着下巴,眼底一片清明,不仅没有丝毫畏惧,甚至......还有点挑衅的意味。
墨时阙只觉一股说不清,道不明的怒火在胸腔里肆意流窜。
他气她把他当工具人。
他气她跟自己之间算得那么清楚。
他更气自己。
他气他墨时阙TMD根本没资格生气。
是啊!
他顶着别人的身份、名字,从一开始就在骗她,现在有什么立场质问她把他当什么?
可那股怒火太猛了。
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闷闷地疼。
瞳仁猛缩。
下一瞬,墨时阙松开锦画的脖颈,踉跄后退了好几步,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
男人的步伐又快、又急。
在锦画大口大口喘气之际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传来。
是卧室的门被墨时阙摔出来的动静。
锦画怔了好几秒,才抬起手捂着被掐过的脖颈,细碎低喃,“墨时阙,你气成这样,该是有多心虚啊?”
......
明珠酒吧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地板、墙壁都在发颤。炫目且色彩斑斓的灯光疯狂闪烁,映照着舞池里扭动的男男女女。
这里灯红酒绿,无疑是放纵的天堂。
最里侧的卡座,三个男人围坐着,桌上已经空了七八个酒瓶。
陆明谦举着杯子,把杯中酒一口干了,半眯着眼看向对面明显喝到昏昏欲醉墨时阙,“时哥,你至于喝成这样?多大点事儿。”
墨时阙没理他。
自顾自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仰头灌下去。
辛辣的酒精灼烧着喉咙,但墨时阙毫无感觉。
“时哥,你听我一句劝,别再......”
陆明谦还想继续说,坐在他旁边的宫淮用胳膊肘捅了捅他,压低声音提醒,“明谦哥,别说了。墨少这是......心态炸了。”
“炸?炸什么炸?男子汉大丈夫,区区小事,怎么就心态炸了?”陆明谦哼了一声,语调愈渐加重,还是对墨时阙说的,“要我说,也就是小嫂子脾气好,换别人,早就一脚踹了你这个骗子了。”
墨时阙挑眉,抬眸,目光阴恻恻盯着陆明谦。
与此同时,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蓦地收紧,只听“咯吱”一声,酒杯碎了,墨时阙的掌心被碎掉的酒杯扎得鲜血直流。
可他呢?
他像是没感觉到疼似的,一字一顿冲陆明谦道:“你给老子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......”陆明谦又灌了一杯酒,遂......故意拖长了尾音,“你活该!”
“......”宫淮抽了抽嘴角:明谦哥,你喝了两口酒是真勇啊。也不怕墨少发怒,奖励你一个‘大礼包’!!
心里吐槽着,宫淮已经上前开始给墨时阙处理伤口。
墨时阙想抽回去,不让宫淮处理,他死死拽着不放,并且低声说:“墨少,你伤成这样回去,小嫂子会担心你。”
墨时阙闻言,当即就老实了。
嗯!
不管她有多气人,他也还是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。
左手被宫淮处理伤口,右手直接捞起酒瓶,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。
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落,滴进被解开三颗扣子的衬衣下......
宫淮:“!!!”
墨少真是个男妖精。
自己一个男人看了都震撼,何况是那些小姑娘?
陆明谦也是眸色渐深,腹诽:小嫂子年纪轻轻,按理来说不可能对时哥的男色不感兴趣啊。
哎,怎么就......难搞哦!
宫淮给墨时阙处理好伤口,包扎完毕,便听他声音沙哑,自嘲般地说:“你们知道她下午跟我说什么?哈哈......她要跟老子亲兄弟明算账。”
陆明谦和宫淮同时愣住。
墨时阙还在继续说:“帮她收拾渣爹继母,老子难道是为了钱?老子缺钱?上午才彻底掌控公司,下午就要给老子100个亿,还说分五期付清。”
“她真行啊,到底把老子当什么了?”
“工具人?”
墨时阙扯了扯嘴角,那笑的当真是比哭还要难看。
然后,他指着陆明谦,“她一开始接近我,是把我当成了你,是为了利用。现在,她还要用钱划清界限......”
“......”
“.........”
“老子心里真难受啊。”
墨时阙眼眶红得厉害。
陆明谦和宫淮都没接话,只是默默倒酒,然后端起来敬墨时阙。
“操!”
又是两杯酒下肚,墨时阙忽然爆了句粗口,把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“老子到底图什么啊?”
他声音又沉又重,像是质问陆明谦和宫淮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三年前,她把老子当男模睡了,还留下100块钱消费羞辱老子......”
陆明谦:“???”
What?
三年前被时哥睡了的那个女人,是小嫂子——锦画???
宫淮:“......”
卧槽!
一直就听人说墨少在找一个女人,找了整整三年,万万没想到,这当中还有这样的‘故事’呢?
100块?
啧啧!
小嫂子是真牛逼啊。
也不知道她晓不晓得三年前,她睡的‘男模’就是墨少的事儿。
“老子找了她三年,就差把大夏掘地三尺了。好不容易找到人,她根本不记得老子就算了,还......”
墨时阙欲言又止,摸出烟叼在嘴里,点燃。
猛吸了两口后,才又道:“墨时阙,你TM是不是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