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,医院。
即便沈知衍这段时间配合治疗,但身体的状态却缺来越差。
连老天都不站在他这边。
原本还能下床走动,但最后却连手都抬不起来。
为什么,要这样对他?
助理刘杰打来电话,他让人接听。
护士将电话贴在他耳边。
“总裁,季小姐似乎在和其他男人在接触,需要拍照给你吗?”
沈知衍知道马上过年,好久没看到橙子,就想看看她。
那怕只是没有温度的照片。
但却听到这样的消息,他心猛地一刺痛。
电话那头的刘杰‘喂’了好久,都没听到总裁的回应,“总裁,好像打起来了。”
沈知衍琥珀色的瞳孔一动,像活过来一样。
不是在接触吗?
怎么又打起来了。
他有点好奇橙子到底在干什么?
“录像。”沈知衍想她了。
太想她了。
难捱的治疗,他一点也不想经历,如果不是为了那点渺茫的生机,不如死了算了。
看不到橙子,他觉得空气都是苦涩。
至少,给他一点甜头吧。
刘杰按照总裁要求,冒着被发现的风险,躲在绿化带里录制了季橙打人的全过程。
虽说她是女人,但打人的攻势却一点也不落下风。
“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!”季橙一拳头直接砸在他鼻梁上。
男人忍痛捂着鼻子倒退好几步,栽在雪地里。
“你你你是个母老虎,我要告诉我妈。”
“你是个妈宝男,打都打了,等会再去告状吧。”季橙本着一不做二不休,连踢带踹。
等人被她打跑,季橙脑袋一转,视线对上躲在绿化带里的刘杰。
吓得他一个缩头,扎进雪里。
季橙冷笑着没有戳穿。
但,却依旧不明白沈知衍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?
如果放不下为什么不来找她?
脑子乱成浆糊。
等她买完盐回到家,看到楼下停着一辆警车,不会是那缩头乌龟报警了吧?
走过去,还看到熟人。
陈寻。
季橙有些好奇的走近,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不止那龟孙,还有老爸的老同事两公婆,“呃.......”
合着,大过年一家子都要进局子了?
陈寻挠了挠头,“季橙,叔叔阿姨一起去警局调节吧,这里太冷了。”
“给他们都关起来,把我们一家子挠成这样,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!”
“好了,别吵了,一起去警局。”陈寻语气不快,虽然他们是受害方,但听说话就能听出来他们不是什么善茬。
上了警车,季橙就问:“你不是调去京市了吗?”
“还有几天。”陈寻原本心里早就做出了决定,要去京市查出父亲的冤案,但每次看到季橙,那颗心就会犹豫。
他很想告诉季橙,沈知衍的事。
但又想起沈知衍的威胁,眉心紧锁。
甚至为了不去想这些事,最近都没见姜至。
直到,今日,看到季橙,他又不得已开始纠结。
“最近你和姜至吵架了?”季橙是姜至的闺蜜,他俩有点什么事都会说,根本没有秘密。
“没有,就是年底有点忙,没顾得上回她的信息。”
“姜至她第一谈恋爱,脾气是不太好,但她心善,很多时候都是嘴比脑子快,你有什么话不要憋着,直接找她沟通会比较好。”
季橙是真心希望姜至和陈寻能够幸福。
至少,不要像她这么波折。
陈寻攥紧方向盘,眉心更蹙了。
一路上,他没再说话,直到到了警局。
他下车就叫住了季橙,“你最近有联系沈知衍吗?”
都不等他继续说,一辆飞车突然撞在路边的警车上。
虽然离他们的距离还有点远,但巨大的冲击却逼得人精神紧绷。
是威胁。
陈寻感受到了。
沈知衍即便远在京市,手却伸得很长。
一直都在监控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*
一家人从警局出来。
交了点罚款,口头警告了一下就离开。
季橙走的时候看着陈寻说: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事就说,愁容满面的,姜至看了不得担心?”
“嗯。”
陈寻看着季橙离开的背影,心中的愧疚和懊恼蔓延。
她越关心,他就越难受。
不行!
绝对不能让沈知衍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掉。
至少,不能让季橙不知道这件事。
留下一辈子的遗憾。
陈寻想通了之后,就给姜至打了电话。
两人三天没说话,算是冷战。
但两人都没有想要继续冷战的意思,所以电话很快就通了。
“打电话干吗?”姜至佯装着不善的语气。
陈寻:“见一面吧,我有事要说。”
“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吗?我暂时还不想见你。”
“关于季橙,不见面说不清。”
姜至听出他语气中的严肃,也没办法继续拿乔。
“你说什么!沈知衍得了骨癌?”姜至猛地站起身就要出门,但却被陈寻拦住,“你现在出去,所有的举动都被沈知衍监控。”
“他不能让你告诉季橙的。”
“他疯了!!”姜至不明白沈知衍到底在轴什么,“现在他都快要死了,还瞒着橙子,他到底什么意思?”
“或许是不想让橙子在他死后继续痛苦。”
姜至跌坐在沙发上,“那也不能瞒着橙子,要是以后都见不到了怎么办?”
“所以,我来找你商量。”陈寻也不想让季橙抱憾终身。
姜至拿出手机,“不行,我现在给她打电话。”
陈寻根本没有阻止她,“打不通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姜至看着打不通的电话,有些疑惑。
“沈知衍不会让我们告诉季橙的。”他无处不在。
甚至于,连他告诉姜至,都很有可能已经惹怒了他。
陈寻猜的没错,沈知衍生气了。
看到手机上显示局长的电话时,陈寻就知道麻烦来了。
“喂,局长,停职?为什么?”
“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?”局长真的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得罪了沈总还是得到了沈总的赏识。
上次不是还要调去京市吗?
怎么这次就要让他停职了?
搞不明白有钱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寻知道鱼肉熊掌不可兼得,这样,他心里反而踏实。
挂了电话之后,姜至难以置信:“你是说,这都是沈知衍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