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衍担心姜至会把他在医院的事告诉橙子,反应过来之后,疯了一样冲回医院。
拦在姜至面前,“求你个事。”
姜至有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,“你这一脸心虚什么意思,不是真养了——”
小三还没说出口。
“别告诉橙子我在医院,我不想她知道我骗了她。”
“你又不是真的带小三来医院,为什么不自己去说?”姜至觉得他娘们唧唧,烦得很。
沈知衍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:“橙子不喜欢别人骗她,之前顾斯年的事已经伤了她。”
提起顾斯年,姜至‘啊呀啊呀’,“说话就说话,别吐脏好吗?”
本来她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绕过她,但陈寻突然出口,“沈总,你放心,我们不会和季橙说这件事。”
他看得出沈知衍对季橙的心是真的,至于为什么不能说。
应该一定有什么隐情。
姜至是个大条的,有些不悦的‘啧’了一声。
但男朋友已经应下,她又不能说什么,只能看着沈知衍离开。
瞧着他落寞的背影,姜至才缓过劲,“等等,别是沈知衍查出了什么绝症?”
陈寻也想到了,正要说等下去查一下,姜至立马说:“不可能,都说祸害遗千年,他这样的就该千命百岁。”
“.......”陈寻是警察,见过无数祸害,显然,沈知衍不可能是祸害,只不过是之前的事做的不顺女朋友的心。
*
江城的钢琴杯比赛。
说是比赛,其实就是友谊赛。
由江城中学举办,参加的有学生和钢琴爱好者不等。
就是一个历练的机会。
季橙斗胆报名,在一群学生里格外扎眼。
她在备赛的后台探头眺望,人群中怎么只看到姜至和陈寻,沈知衍呢?
他不是说会过来吗?
马上就要到她演出了。
今天,是她时隔七年再次登上舞台,心里忐忑的很。
“男人就是不靠谱,自己答应说要来,又失言!”姜至看到橙子有些失望的眼神,嘴里把沈知衍好一顿骂。
陈寻却有些欲言又止,有些话,他答应了不说,但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。
其实,那天在医院,他亮了警证,查到了些东西。
原本只是好奇,查完之后心骤然下沉。
他扭头就要去告诉姜至的,但却折返回来拿药的沈知衍拦住。
“陈警官,能帮我瞒住吗?”沈知衍眼下一片濡湿,唇色发白,情绪低沉到谷底。
他此刻应该是最难受的。
陈寻有些难为情:“你不打算告诉季橙?”
“这件事,她知道只会伤心。”
“那你呢?不治了?还是初期,你——”
“陈警官,我并不想和你为敌,但这件事如果你不帮我瞒住,我就去举报你滥用职权,让你从警局离开,我有这个本事。”
沈知衍已经没有力气再说其他话,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。
陈寻站在原地,并不觉得他说的那句话像是威胁。
更像是一种求救。
陈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心里五味杂陈。
此刻,耳边听到姜至对沈知衍的指控,没忍住说:“他或许有什么事耽搁了。”
姜至一个眼刀子飞过来,瞪着他:“你叛变了是不是?”
“没有,他毕竟是华瑞的总裁,比我们肯定忙一些。”
“管他是什么?忙就当初不要答应啊,答应了又不来,倒胃口。”
姜至指着他鼻子,“你再敢帮他说一句话,就不要和我说话了。”
陈寻闭上嘴,心口淤堵。
找个机会还是得见见沈知衍。
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把这件事告诉季橙。
总不能一直瞒着吧。
季橙上场,左耳罕见的没有耳鸣。
她似乎紧张也不会耳鸣了。
难道真是上次被那个白胡子老头扎针扎好了?
一场小比赛,在惊喜和兴奋中结束。
她得了奖,在一群小屁孩当中。
但她和主持人说把自己的奖给其他优秀的孩子。
本来就是来练一下胆子,要是再和小朋友抢奖杯,就有点不厚道了。
只不过,季橙下场后并没有如愿的那般开心。
她的视线一直在四周寻找什么。
姜至早就看出来,砸吧嘴说:“咱们去吃火锅吧,天冷,别看了,沈知衍没来。”
“我没看他。”她口是心非的垂下眼。
说不失落是假的。
他好像一个礼拜没出现了。
之前一个礼拜有五天在江城,从来没有这么久没出现过的。
微信也回复的很少。
不知道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。
姜至叽叽喳喳说着火锅好吃,但季橙却一个字也听不进,看着火锅里冒着泡,牛肉从粉色烫成深褐色。
陈寻冷不丁开口:“季橙,你给沈总打过电话吗?”
“提他做什么?”姜至不悦。
“不是马上小年了嘛,你们不是说准备三家一起过?”陈寻想找个机会,让他们见一面,“我第一次见姜至家长,有点紧张,想着让你们帮着参谋一些买些什么。”
姜至一听他是因为紧张,面色柔和了一些,“陈警官,难得见你这么紧张,和审犯人的凶神恶煞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这能一样吗?傻缺样~”
季橙看着他们这么甜蜜,难得挤出一个笑,“周末碰一下吧,一起商量着看准备什么。”
姜至本来觉得没必要组个局讨论这件事,但陈寻伸手拉着她,似乎不让她继续说。
莫名其妙的。
饭后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?”姜至有点好奇,“你买什么东西去我家,咱们俩自己商量就好了,干嘛组个局。”
陈寻手指轻点她的鼻尖,“我不过是找个机会让季橙和沈知衍见见面而已。”
“他有什么好见的。”
“季橙想见,你没看出来?”陈寻是个心细的,很多时候透过微表情就能够敏锐的捕捉人心。
姜至虽然不理解,但也丧这个肩膀,“其实我觉得橙子最好不要和沈知衍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总觉得沈知衍会让橙子受伤。”姜至心里说不出来的意味,“从前就是因为他才惹出来后面这些事。”
陈寻抿唇思忖,“姜姜,很多事情都是上天安排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季橙不是主动的人,咱们必须得推她一把,至少他们不能再错过七年了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