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集了三个月的证据!”
顾斯年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脑袋‘嗡’的一片空白。
意识到情况有些偏离轨道时,他眼珠晃动,神色不安。
“她竟然早就知道了这一切?”
“这个协议当初是她逼着我签的,我看不是离婚协议想着不过是一张废纸,竟然.....竟然可以做公证!”
“怎么可能!”
顾斯年眼皮狂跳的看着直播画面。
都不等他有所反应,直播的大屏幕里出现一个餐厅监控的画面。
坐在监控下的是顾斯年和季橙。
收音虽然嘈杂,但依稀能够听清楚对话。
——“我觉得等你这次版权费下来,先别给我爸妈把社保补齐了。”
——“你爸妈要是知道了,会上门来闹。”
——“我觉得先把车贷和房贷全部交齐,你觉得呢?”
——“现在咱们有点积蓄,早些还完车贷房贷,也能松口气。”
——“我爸妈也会理解的。”
监控里的顾斯年根本不像被胁迫威胁的样子。
网友们觉得被欺骗,十分愤怒。
【这是用季橙的版权费给他爸妈交社保,那这不就证明他根本不是被逼迫威胁和季橙在一起的吗?】
【我看他并没有一点不愿意,真是端起碗吃饭,放了碗骂娘,竟然还用女人的钱还房贷。】
顾斯年看着直播画面里的证据,感觉脚下的地板凹陷,难以置信地瘫软在地,“不....我是受害者,我是被逼迫的,我不得已的,不要相信她!”
许晚晴也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,笑不出来,“她竟然准备了这么多的证据!”
“老公,现在怎么办?”
直播还在继续。
季橙耳鸣到有点头晕,唇色发白,只靠强大的意志力强撑着。
她强迫自己抬头,唇边却先被递来一瓶椰汁水。
沈知衍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里细微地透进她的耳朵。
“喝一点椰子汁,别紧张橙子,我们都陪着你。”
“嗯。”季橙喝了一口椰子汁,视线跟随大流投在大屏幕上。
画面从餐厅监控切换到家里的监控。
——“季橙的版权费你到底什么时候搞到手?”
——“你得给我一点时间是不是?”
——“老公,你答应给我买梵克雅宝的。”
——“季橙的版权费还没下来,等她的钱下来再给你买好不好?”
——“你现在对我这么舍不得了是不是?”
——“还有什么好解释的?不爱了腻了呗。”
——“顾斯年,你是不是对季橙动心了?”
——“你别忘了咱们俩可是领了结婚证的!”
——“老婆,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你怎么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呢?”
——“我连碰都没碰过她。”
【天呐,所以许晚晴一直默许着这一切,为了钱???】
【这俩夫妻是伥鬼吧!】
接二连三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从头到尾季橙才是受害人。
直播刚开始网友们的风向还偏向一边,此刻在看到季橙的这些货真价实的证据后,彻底倒戈。
网友们对许晚晴和顾斯年的所作所为极其愤怒。
【简直是恶魔在人间。】
【竟然用假结婚证欺骗季橙三年,不对是骗了六年,从谈恋爱的时候就开始谋划,顾斯年真吸血鬼。】
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,要不说许晚晴和顾斯年在一个户口本上呢。】
而此时,透过直播画面看到监控的顾斯年和许晚晴,犹如雷劈般说不出话。
“这个画面是.....”许晚晴发现画面牵扯到自己时,才开始着急,脸上褪去血色。
顾斯年顺着画面里的监控角度,在冰箱上面找到了监控摄像头,整个人瞬间跌坐在地上。
“完了......”
“一切都完了,她什么都知道!”
“这就是她做的一个局!”
就在两人对着找出来的针孔摄像头发蒙时,直播画面里又传来一段熟悉到令人心惊肉跳的录音
——“你说季橙会不会知道我们的事了?”
——“不可能,她要是知道就不会和我说等忙了这段时间就去医院做试管。”
——“钱捞不到,先把孩子生了也行。”
——“还是你有法子,借她的肚子生我们的孩子。”
——“当然,我才不会让你吃生孩子这样的苦。”
——“你可是芭蕾舞领舞,以后要做女演员的,我老婆是光芒万丈的明星,才不会赤裸躺在手术台上生孩子。”
——“算你识货,我可不是围着灶台转的妇女。”
顾斯年两只手捂住耳朵,不敢面对现实,“关掉,假的,都是假的,快关掉。”
许晚晴颤抖着拿着手机,听完录音后,浑身就像被抽走了力气——
‘啪嗒’手机砸在地板上。
“她怎么会有录音?”
“顾斯年她怎么会有录音!”
“你不是说她根本不会发现吗?现在咱们都完了!”
“都怪你,就是你拖到现在,才造成这样的结局!”
“我的芭蕾舞事业我的名声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!”
许晚晴掐住他的领口,顾斯年一巴掌呼过去,把她扇远。
“要不是你贸然公开结婚证,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吗?”他因此失去科研所的工作,还名誉受损,连带着钱财也一并掏空。
“你,打我?”许晚晴从未想到他竟然会动手打她,从前那些海誓山盟就像过眼云烟,“你终于暴露真面目了。”
“顾斯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凤凰男!”
“你为了从季橙那里骗钱做了多少亏心事,我早就知道你就不是个男人!”
顾斯年目眦欲裂的瞪着她,浑身血液流窜,他现在还有什么不能失去的呢?
彻底崩溃后,他身体内的野蛮开始滋生。
他一把掐住许晚晴的脖子,“去死吧,都是因为你,我失去了一切!”
*
发布会。
当所有的证据公开完之后,现场几百号人竟然鸦雀无声。
孙律把整整65页PPT直接公布在网上。
文件大小足足有26MB。
所有人都从头到尾清楚了这件事里的受害者是谁。
直播间几十万人,无一人说话。
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。
现场有记者把话筒递到季橙嘴边,“季小姐,请问您有没有统计过给顾斯年这些年花了多少钱?”
季橙有些无措地看着记者张张合合的嘴,很想要听清楚,但耳边只有一阵嗡鸣。
她手背被指甲抠出红痕,在一双双迫切寻真的眼神里,失声开口:“对不起,我左耳弱听犯了,听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