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房间,沈一抬脚踢掉高跟鞋,扑倒在沙发上长长吐了口气,彻底软了下来。
今晚喝了红酒,又吹了风,她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的。
路舟把她的脚捞起来搁在自己腿上,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她小腿。
“今晚没喝多少,不用按。”
“你刚才说腿酸。”他低着头,手指还是没停。
沈一趴在沙发上,歪着头看他认真按穴位的侧脸,忽然想起他今晚在台上唱歌的样子。
工装裤裹着长腿,手指在琴弦上来回拨动,喉结在每句歌词末尾轻轻滚动。
她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。
“路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在台上唱歌的时候,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?”
路舟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按,“不知道。”
“就因为我撞进你怀里?”
“不是。”他抬起头看着她,嘴角那个弯起的弧度很浅,眼神却认真得很:
“第一次跟你开会时,PPT第三页有个数据标错了,你翻过去之后又翻回来,说不好意思,这个数据我纠正一下。”
他笑了下,“那时候我就在想,这女人做事怎么这么较真。后来发现,较真的样子也挺好看。”
沈一愣了一拍,然后笑出声来,撑起身子,“所以路总工是先看上了我的工作能力?”
“可能……先看上了你的声音?”他捏了捏她的鼻尖,又接着说:
“后来发现人也好看,脸小小的,眼睛很亮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每一点都长在我的心坎上。”
“路总工,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我的声音?”
“都夸。”他把她的脚从腿上放下来,站起来,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去洗澡?”
“累。”沈一翻了个身,把脸埋在沙发里,“你先去,我再趴会儿。”
路舟手从她肩胛骨上滑过去,拇指按在她后颈与肩膀那块酸胀的肌肉上按着。
掌心滚烫,热力一点一点渗进皮肤里,她舒服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。
“路总工,往下再按按嘛。”
“重了不许喊。”
“那你轻点嘛。”
他低低笑了声,手指顺着她的脊椎往下,一节一节地揉过去。
沈一眼皮越来越沉,他的力道太舒服了,她像在温水慢慢泡着,热乎乎的。
迷迷糊糊中,她听见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等她慢慢睁开眼,人已经在浴缸里了。
两个人衣服都没脱。
她窝在她肩膀上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。
他的黑色衬衫湿透了,布料紧紧贴着胸口和腹肌,肌肉绷得紧紧的。
水一浪又一浪的拍着浴缸壁,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漫出去。
沈一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裙子,又看了看他的,脑子终于从困意里浮上来。
狗男人!
“你就不能把我叫醒?”她开口,却发现自己声音娇得不行。
“叫了两声你没醒,你嘟囔着让我自己来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直接这样?”
“嗯。反正都要洗。”他闷哼了一声,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,带着潮气,哑哑的,还有一点理直气壮。
沈一抬起头看他。
水珠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,睫毛是湿的,嘴唇也是湿的,锁骨上那被她咬出来的红痕被水汽蒸得比更明显了。
整个人都湿漉漉的,衬衫贴在身上,肌肉线条在湿透的布料下扎眼得很,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八块腹肌。
“路总工,你花样怎么那么多呀!”
路舟低下头,嘴唇吮着她的耳垂磨了又磨,呼吸热热地:“不喜欢吗?”
沈一直起身子贴近他,水花猛地溅出来洒在瓷砖上。
“喜欢,”她捧着他的脸,拇指在他眉骨上轻轻摩挲:“喜欢的不得了。”
她吻上去,舌尖勾着他的舌根紧紧地缠着,手慢慢摸到他胸口,一颗一颗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路舟握住她的手,喘息着退开半寸:“这么主动?”
“这是奖励。”她低头,舌尖慢慢的舔过他喉结,“路总工,你今晚在台上唱歌的时候,全酒吧的人都在看你。但……”
沈一对他喉结猛地咬了一口,抬起头,笑得肆意:“只有我知道,你是我的。”
路舟眼神暗了一下,扣着她后脑勺的掌心收紧,嘴唇贴上她的锁骨,慢慢地一路往上,在她唇间停了一拍,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口。
“你也是我的,撞进我怀里那一刻,就跑不掉了。”
“那路总工可抓紧了。”沈一笑着勾住他的脖子,把那个吻压得更深。
浴缸里的水还在晃,浪花一阵猛过一阵,热气把镜子蒙成一片模糊。
窗外京市的夜已经深了,浴室里只有水声和他的呼吸。
…………
浑身哪哪都疼。
她还活着吗?
沈一眼都睁不开,用尽全身力气踹向身边那个睡得死沉的男人。
脚心踢到他小腿硬邦邦的肌肉,跟踢铁板似的,自己先疼得一缩。
嗓子眼冒烟,发声都困难:“路、舟……你给我起来……”
“嗯。”路舟纹丝不动,甚至顺势把她往怀里捞了捞,下巴蹭了蹭她发顶,咕哝着:“别闹……乖……”
沈一气得脑仁疼。
她扭头看窗外,亮得扎眼。
窗帘没拉!
麦子说的心疼男人要不得,她怎么就忘了!
她昨晚简直要被吓死,二十层的楼,她本来就恐高,下面还时不时有车经过,一抬头指不定看见什么。
她两只手死命推着他的胸口,怎么求他,他都不松口。
只会一个劲的蛮不讲理,说什么她哄他哄开心了,他就听她的。
狗男人记仇的很!
装了一天的乖,开始跟她秋后算账,让她交代徐正弘到底怎么回事,还让她一遍遍说爱他。
她被翻来覆去的,说的嗓子都快冒烟了,才反应过来上当了。
下面根本看不见!
回来时,她不经意间抬头望过,这他妈是单向玻璃!
她当时还在心里夸了一句,真高级!
她气得恶狠狠的咬他脖子,他反而来了劲儿,直接把她抱到房门口抵在门板上。
话是怎么说的来着?
“乖乖,我问过前台,这层楼今晚满房,你猜猜一会谁会经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