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的小倔驴,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团子,褪去了白日里那份强撑的干练,看起来格外小,也格外让人放心不下。
路舟看着她软乎乎的侧脸,突然就泄了气。
那股憋了半晚上的火气,莫名其妙地就这么散了,一干二净。
他站在床边,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心,又搓了搓胳膊,直到掌心都暖和起来,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,躺了进去。
沈一在睡梦里动了动,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没醒。
他侧过身,手臂极其小心地从她颈下穿过,另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,慢慢地把人拢进自己怀里。
她身上冰凉,手臂和腿摸上去像冷玉,冰得很。
路舟皱了皱眉,把她搂得更紧了些,用体温去暖她,将她整个人都裹在自己怀里,又掖了掖被子。
怀里的女人似乎感觉到了热源,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,冰凉凉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,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皮肤。
久违的痒意。
“傻子。”路舟低头,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,闻着她洗发水淡淡都柠檬味,声音压得极低,“穿这么点,冻病了谁管你。”
沈一又嘟囔了一句,这次听清了,是在软软地喊:“冷……”
路舟叹了口气,把她冰凉的脚丫夹在自己温热的腿间,手掌贴在她后腰那片冰凉的皮肤上,缓缓地带着力道揉按。
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,砸吧着嘴,软软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。
冻得发僵的小手还自动往他衣服里伸,冰得他全身都抖了一下,没舍得拿开。
这小倔驴,工作起来就不要命了。
他该拿她怎么办呀……
路舟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她枕得更舒服些,闭上眼,看她累成这样,心里那点气早没了影。
他得跟她好好谈谈,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,就让她好好睡一觉。
账,明天再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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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这么热?
被窝里像塞了十个暖水袋,浑身上下暖烘烘的,脚都是热的。
奇怪,她明明没开空调呀?
沈一往热源又靠了靠,后背贴上一个滚烫的胸膛。
什么情况?
进贼了?
她瞬间浑身僵直,手下意识就要去摸枕头底下的电击棒,横在她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紧了,鼻尖也钻进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彻底醒了。
是路舟!
她整个人垮下来。
吓死了!
真是的,这男人什么时候摸上了她的床的呀!
路舟的呼吸喷在她后颈,温热的,带着他独有的气息,说不上来什么味道,扫得她脖子痒痒的。
沈一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,把头埋进他怀里,深深吸了一口。
真是个变态!
她眯着眼呆了几秒,脑子才开始重新慢慢转起来。
继续装睡等他走,还是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?
装睡风险太高,这人太精,而且都追到她床上了,哪里还可能主动走!
主动坦白……可她坦白什么?
不就是没主动找他嘛,至于这样半夜摸上她的床搞突袭吗?
谁让他回来也不告诉他!
沈一心里那点委屈又拱了上来,凭什么她要先服软呀。
可转念一想,他大老远从德国飞回来,想给她个惊喜,她连条像样的消息都没发,好像是有点过分。
她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他怀里往外,刚挪开点,路舟的手臂就又收紧了,人没醒。
哎,流氓!
晨光透过窗帘缝洒了点在他脸上,瘦了一圈。
他睡着时眉头也是微蹙的,估计在梦里还在跟她置气呢,嘴唇有点干,起皮了,胡茬也冒出来了。
沈一心忽然就软了一块,也不想跟他别扭了。
算了。
哄哄吧。
她凑过去,很轻很轻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。
没反应。
又一下。
这次停留得久了点,舌尖试探地舔了舔他起皮的嘴唇。
路舟喉结上下极快地滚动了一下,呼吸明显重了,却依旧闭着眼,没醒。
沈一玩得不亦乐乎,顺着他下巴往下亲,磨过微微刺人的胡茬,落在凸起的喉结上,舌尖轻轻地扫过。
刚想往下亲,就被扣着腰,一把从被窝里捞出来按在他胸口,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“大清早的,闹什么?”
沈一抬眼直勾勾地看他,舔了舔嘴唇,没说话,心里却在偷笑。
狗男人,看他还装不装。
能不能蒙混过关,在此一举了。
她睁大眼睛,眨了眨,努力让自己看着可怜点。
路舟低低骂了句什么脏话,猛地把被子猛地拉高盖过两人头顶,翻身狠狠堵住了她还在装无辜的嘴。
“唔……”
沈一被他吻得喘不上气,手抵在他胸口,想推,又不敢真用劲。
他明显就是故意罚她,连啃带咬的,卷着她舌头就吸着不放。
也不知道什么爱好,什么都喝!
“现在知道怕了?”路舟咬她耳垂,膝盖往上,声音更哑了,“躲我的时候,怎么不怕?”
“我没躲……”沈一弱弱地辩解,声音被吻得断断续续。
“没躲?”路舟撑起身看她,眼神带了火,“那我回来,为什么不找我?嗯?”
沈一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干嘛这么凶!
她别开脸,咬着嘴唇不说话,眼眶热起来。
他也没找她呀!
路舟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,低头,舌尖舔她眼角的泪。
“沈一,我们得谈谈。”
“现在……不谈行不行?”沈一抓住他睡衣的一角,咬着有些发麻的嘴唇抬眼望着他,手指紧张地蜷着,试图蒙混过关,“我……我上班要迟到了……”
“行,先不谈。”他咬了咬牙,话音刚落,就托着她整个人提起来,吻也重新落下来。
被子里的温度急剧攀升,等她反应过来,衣服已经不知道被甩到哪里了。
“路舟……别……”沈一急了,连忙使劲推他,“柜子里有……床头第二格……你去呀……”
路舟手从被子里伸出去,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。
抽屉拉开,翻找。
怎么就这样了呢?
沈一咬着下唇,望着天花板,脑子乱糟糟乱想不明白。
晨光越来越亮,她都能看清天花板上那一道细微的裂纹就了,好像更长了?
是不是得去找物业?
“今天迟到,别怪我。”路舟的声音压在她耳边,烫呼呼的气息就喷在她耳边,“怎么这么紧张?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