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温医生?”
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。
温姝费力地抬起头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、英俊的脸。
白鑫。
他今天没穿西装,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,少了几分商人的精明,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清贵。
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医院的领导,看样子,是来谈合作的。
“白先生?”温姝的声音很弱。
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白鑫看到她煞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,眉头立刻就拧了起来。
“温医生是刚做完一台大手术,可能是累着了。”旁边的院长连忙解释。
“累着了?”白鑫的视线落在她捂着小腹的手上,眼神沉了沉,“我看未必。”
他不再废话,直接在温姝面前蹲下身,然后,不顾周围一圈人惊愕的目光,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“白先生!你……”温,姝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想挣扎。
“别动!”白鑫低喝一声,那力道,不容拒绝,“你现在需要的是去急诊,不是在这里耗着!”
他的怀抱很稳,身上有股淡淡的雪松味,和周珩的木质香不同,是一种更清冽,也更具侵略性的味道。
温姝没力气再挣扎,只能由着他抱着,穿过长长的走廊。
医院的走廊里,人来人往。
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,抱着一个脸色苍白、看起来格外脆弱的女医生,这个画面,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。
闪光灯,在人群的某个角落,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。
一张照片,就这么被抓拍了下来。
照片的角度很刁钻,刚好拍到白鑫低头看温姝的瞬间,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担忧和温柔。
而温姝,则虚弱地靠在他怀里,一只手,还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襟。
看起来,就像一对陷入热恋,却遭遇了意外的情侣。
照片被迅速上传。
配上的标题,耸人听闻——
【震惊!周氏总裁夫人孕期密会神秘男子,当众相拥,疑似婚变!】
短短半个小时,这条新闻,就以病毒式的速度,席卷了整个江城的网络。
热搜,爆了。
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,‘观澜’。
一场汇集了江城所有顶级二代的酒局,正在进行。
水晶灯下,觥筹交错,衣香鬓影。
周彦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一条腿还打着石膏,百无聊赖地晃着手里的酒杯。
自从上次在温姝那里吃了闭门羹,他就被周珩以“养伤”为名,彻底架空了权力,每天除了在公司挂个虚职,就是被陈美玲逼着参加这种无聊的社交。
“哟,这不是周二少吗?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?”
一个染着黄毛,打着耳钉的男人凑了过来,是秦可袁。
他一屁股坐在周彦旁边,勾着他的肩膀,一脸不怀好意地笑。
“滚。”周彦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别介啊。”秦可袁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,屏幕上,正是那张火爆全网的照片,“给你看个好东西,保证你精神百倍。”
周彦的目光,在触及到屏幕的瞬间,凝固了。
照片上,温姝苍白着脸,靠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。
那个男人,他认识,白家的太子爷,白鑫。
周彦的呼吸,瞬间就粗重起来,握着酒杯的手,因为用力,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这他妈谁拍的!”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因为动作太大,牵动了腿上的伤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谁拍的不知道,反正现在全网都是。”秦可袁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我说,二少,你这前女友,可以啊,刚甩了你,就勾搭上你哥,现在又跟白家的人搞到一起去了,这业务能力,不服不行啊。”
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二世祖,也都跟着哄笑起来。
“什么前女友,现在是人家周总的正牌夫人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你看照片上那样,抱得那么紧,啧啧,说没一腿,鬼信啊。”
“最精彩的不是这个,”有人拿出手机,点开另一条新闻,“你们看,周总现在就在隔壁包厢,跟白家的那位长公主吃饭呢。”
“我靠!真的假的?这关系也太乱了吧!”
“这叫什么?弟媳和前大伯子,现任和前小叔子?哈哈哈哈,你们周家的关系,真是剪不断,理还乱啊。”
这些话,像一把把刀子,全都插在了周彦的心上。
他最在乎的面子,在这一刻,被这些人,踩得稀碎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闭嘴!”周彦眼睛都红了,抓起桌上的酒瓶,就要朝那个笑得最欢的人头上砸去。
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周珩高大的身影,出现在门口。
他刚从隔壁的饭局过来,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神色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人的疲惫。
他一出现,原本喧闹的包厢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,僵在原地。
周珩的目光,在包厢里扫了一圈,最后,落在了举着酒瓶,一脸暴怒的周彦身上。
“闹够了?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秦可袁是个机灵的,一看情况不对,连忙上前打圆场。
“周总,您别误会,我们就是跟二少开个玩笑。”他说着,还朝周珩挤眉弄眼,把手机递了过去,“您看,这网上都传疯了,我们也是替您……着急。”
“着急?”周珩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走到沙发前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然后慢条斯理地坐下,双腿交叠,姿态优雅。
“有什么好急的?”他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,抬眼,看着包厢里那一圈或好奇,或探究,或幸灾乐祸的脸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自己的太太身体不舒服,被人送去医院,不是很正常吗?”
他顿了顿,将杯子里的酒,一饮而尽,然后把空杯子,轻轻放在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倒是你们,”他的目光,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那眼神,冷得像冰,“这么闲,看来是最近的生意,太好做了。”
在场的人,家里或多或少,都跟周氏有生意上的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