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别墅,一路无言。
周珩心里总想着那辆白色的奥迪被季宁宁和周彦拦在路中间的画面。
他没有问,温姝也没有说。
两人之间像是隔了点什么,谁也没主动去说,但彼此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
晚饭阿姨准备得很丰盛,周珩却没什么胃口,只是象征性的动了几筷子。
温姝能察觉到他情绪不高,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。
夜里,主卧的灯光昏黄。
温姝洗漱完,磨蹭了半天,才回到卧室。
周珩已经背对着她躺下了,被子下能看出他身体的轮廓,好像已经睡着了。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温姝在床的另一侧躺下,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,像楚河汉界,泾渭分明。
她翻了个身,看着他宽阔的后背,心里那股无名火和委屈交织着,烧得她睡不着。
凭什么?
明明是季宁宁和周彦发疯,跑来堵她的车,让她当众难堪。
她利落漂亮的解决了麻烦,没有拖泥带水,没有藕断丝连。
回到家,却要看他的冷脸。
温姝越想越气,干脆也翻过身,背对着他。
可没过几分钟,她又忍不住悄悄转了回来。
黑暗中,男人的呼吸平稳,好像真的睡熟了。
温姝咬了咬唇,心一横,悄无声息的挪了过去,从背后贴上了他温热的后背。
她伸出手,试探着,环住了他精瘦的腰。
男人的身体在她抱上来的那一刻,明显僵了一下。
温姝没管,反而贴得更近,脸颊在他的背上蹭了蹭,声音又软又轻。
“周珩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过了好一会儿,黑暗中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回应,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没有。”
嘴上说着没有,身体却绷得像块石头。
温姝不信,她干脆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,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,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后颈上。
“你就是生气了。”她笃定的说,“你今天晚上都没怎么理我。”
周珩没动,任由她挂在自己身上,只是呼吸重了几分。
温姝见他不说话,胆子更大了些。
她撑起上半身,越过他的肩膀,俯身,柔软的唇瓣在他紧绷的唇角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周珩,你理理我。”
这一下,像是点燃了引线。
周珩翻过身,把她整个人压在身下。黑暗里,他的眼睛很亮,有点吓人。
“温姝,你在玩火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温姝被他眼里的光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往后缩,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,死死的按在了头顶。
“你不是想让我理你吗?”周珩欺身而上,“我理你。”
他低头,狠狠的吻了上去。
这个吻不温柔,带着惩罚的意思。
他很用力的吻着,带着一股要把她吞了的劲儿。
温姝被他吻得快要窒息,酒精没能让她上头,这个吻却让她头晕目眩。
她挣扎着,手脚并用的推拒,可那点力气在男人面前,根本没用。
睡裙的肩带被他粗暴的扯下,布料撕开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楚。
温姝真的怕了。
“周珩,不,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她开始求饶,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哭腔。
可身上的男人像是没听见,埋头在她颈窝处,留下一个个印记。
他的手掌滚烫,在她皮肤上游走,所到之处,激起一阵阵战栗。
温姝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
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他会突然变成这样。
她的求饶和哭泣,非但没有让他停下,反而让他更加失控。
“温姝,”他在她耳边,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调,一字一句的低语,“我的东西,心里不能住着别人。”
那声音很轻,却扎进温姝的心里。
东西?
原来,在他心里,她只是个东西。
温姝彻底放弃了挣扎,像个坏掉的布娃娃,任由他摆布。
身体很痛,但心更冷。
这一晚,周珩每一次的动作都带着一股狠劲。
他像是要把这几天积压的所有嫉妒、不安和怒火,都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,发泄出来。
温姝从一开始的挣扎反抗,到后来没了力气,只能随着他的动作浮沉。
她脑子一片混乱,什么都听不进去了,只觉得委屈。
她不过是想打破那层冷冰冰的隔膜,想让他理理自己,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
这个男人,有时候温柔得像一场梦,有时候,却又冷酷得像一块冰。
她发现,自己从来都看不透他。
次日,温姝是在一阵酸痛中醒来的。
身边的位置早就空了,被窝都凉了。
她撑着酸软的腰坐起身,环顾着这间过分安静的主卧,心里空落落的。
昨夜的疯狂像一场不真实的梦,梦醒了,只剩下满身狼狈和一颗看不清未来的心。
他把她当成什么了?一个可以随意发泄情绪的玩具吗?
温姝扯了扯嘴角,掀开被子下床。
双腿刚一沾地,就是一阵发软,她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,才缓过劲来。
客厅里空无一人,餐桌上摆着阿姨准备好的早餐,旁边压着一张便签。
是周珩的字迹。
“公司有事。”
只有四个字,连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温姝捏着那张纸条,昨天还因为他替自己出头而感动的心,此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,凉透了。
她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他们这算什么呢?
床伴?
算了,本来就是协议夫妻。
高兴的时候,他可以把她宠上天,不高兴的时候,就可以把她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,用最伤人的话,最粗暴的方式对待她。
温姝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早餐一口也吃不下去。
她安慰自己,不过就是协议夫妻,各取所需罢了。
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堵住周家人的嘴,而她,需要周太太这个身份来摆脱原生家庭。她不该有太多期待的。
可是,心还是会往下沉。
接下来的几天,周珩都没有回来。
他像是彻底从这个家里消失了,每天只有几条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微信消息,汇报自己的行程。
“开会。”
“应酬。”
“晚归。”
温姝也懒得回,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