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亲们,散了吧。”
在老李头的招呼下,村民们陆续离开村大队院子。
“散了散了。”
老爹徐正国摇摇头,招呼着一家人回去。
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,也不太乐意冯宝当生产队长。
回到家里。
徐正国特意把徐振叫到主屋,叮嘱道:“这个冯宝以前跟刘福生走得近,你注意一点,别去招惹他,明白吗?”
谁能想到,徐正国的担心一语成谶。
徐振还真就招惹了冯宝。
当然,徐振也不想的,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。
当天傍晚。
崔大强来找徐振。
“振哥,我今儿投完票以后去了一趟镇上,买了一些猪油,嘿嘿,给你送点过来!”
崔大强性格仗义,多少继承了他老爹崔大牛的性格。
崔大牛得知徐振给了崔大强15块钱,就让崔大强一定要给徐振家送点东西表示表示。
这不,崔大强就送来了猪油。
“大强,猪油你拿回去,我家灶台上还有一罐呢!”
“振哥,你就收了吧,这玩意儿又不会坏,你要是不收的话,回去我爹该说我了。”
崔大强执意把一小罐猪油塞给徐振。
别看这一罐就搪瓷杯大小,可也值好几块钱呢。
徐振无奈,只能收了这罐猪油。
崔大强离开后,徐振却没有把猪油拿去厨房。
他心想郭梅怀了自己的娃,自己理应多多照顾,奈何钱被老妈收走了,索性决定把这罐猪油,偷偷给郭梅送过去。
于是等到晚上,徐振抱着一罐猪油出了门。
他顺利来到郭梅家中。
郭梅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孕吐反应,这几天吃东西没胃口,晚饭没吃多少。
徐振来的时候,她正在厨房煮苞/米面。
其实郭梅的日子过得一直挺紧的。
要不是平时徐振送来一些野味,就靠吃一些苞/米面,郭梅的营养肯定跟不上。
徐振把猪油放到灶台上,顺便打开灶台旁的柜子,看着柜子里空空荡荡的,连一粒米也没有,徐振心疼道:“等过几天,我去镇上给你抱一袋大米回来。”
郭梅闻言,忙说道:“那玩意儿老贵了,我吃苞/米面就行,饿不到肚子!”
“这不是饿不饿肚子的问题。”
徐振盯着郭梅的小腹,声音放柔道:“我不仅要让娃的娘吃饱肚子,还要吃好,到时候我再买些鸡蛋回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郭梅一时感动得说不出话。
徐振和她认识的日子并不算长,但徐振对她的关心,远比结婚多年的丈夫多了不知多少倍。
其实女人很容易满足的。
尤其这个年代,只要偶尔能吃顿饱饭,就能让女人死心塌地跟一个男人过日子。
这让郭梅无比坚信,自己的选择没错。
哪怕不能从徐振这里得到名分,她也心甘情愿给徐振生孩子。
“你先去炕上躺一会儿吧,我等会儿给你按按腿……”
“不用,你早点休息。”
徐振本想离开。
但郭梅说什么也不干,抛下锅里正在煮的苞/米面,非要把徐振拉进屋里……
一阵耽搁下来。
徐振离开郭梅家的时间,比预计的晚了半个小时。
也就是这半个小时的耽搁,让准备回家的徐振,意外撞破了冯宝的好事。
从郭梅家回来的路上,徐振经过了一户人家。
这户人家,徐振没记错的话,应该住的是林淑珍。
林淑珍一个人住。
但徐振从林淑珍家的院墙外经过时,却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淑珍,你扭捏个啥,只要跟了老子,老子保证你以后在村里横着走……”
“滚!你再过来,我就喊人了!”
院墙里,传来林淑珍惊慌的声音。
但下一秒,她的嘴像是被人堵住一样,只能发出低沉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“嘿嘿,淑珍,你躲什么呀,老子早就惦记你了……”
“他/娘的,城里长大的女人就是不一样,皮肤这么白,还滑溜溜的,跟面粉一样……诶哟,屁股也够大的……”
男人传来压抑的淫笑声。
徐振愣了下。
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呢?
再仔细一听,不是冯宝的声音么?
看来是冯宝当上了生产队长,就想对林淑珍图谋不轨。
不过听动静,林淑珍似乎挣扎得很厉害,搞得冯宝一直没得逞。
冯宝火气也上来了。
只听院子里,传来“滋啦”一声,像是衣服被扯烂的声音。
紧接着,就是冯宝兴奋到变调的声音。
“哟,捂那么紧干嘛?”
“淑珍,老子现在是生产队长,你乖乖配合,什么事都没有,不然的话,嘿嘿嘿……”
禽兽啊!
徐振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听到冯宝色气上头的动静,徐振心想要是见死不救,还对得起自己爷们儿的身份吗?
如果是崔大强遇到这种事,肯定会义无反顾冲进去救人。
想到这里,徐振果断翻墙进入院子。
只见主屋亮着灯火。
窗户上,映着两个正在推搡的人影。
徐振二话不说,冲过去砸门。
“咚咚咚!”
木板发出的沉闷声响,在夜色中闹出的动静不小。
屋内的两个人瞬间一僵。
其中一个人影慌忙松开另一个人影,急匆匆朝着门口跑来。
下一秒,门被人打开。
是冯宝。
冯宝惊慌地从里面跑出来,跟徐振撞了满怀。
“是……是你?”
夜色中,冯宝隐约认出了徐振。
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毒,怨恨地瞪了一眼徐振,又担心动静引来其他村民,连身上棉衣的扣子都没来得及系上,就慌不择路地往院子外跑。
徐振没去追,转身进屋查看林淑珍的情况。
屋内。
面容还算姣好的林淑珍缩在炕上,一头长发乱蓬蓬地散落在肩膀上,身上的棉衣被扯开一条很长的口子,露出胸前一抹雪白。
看到徐振进来,林淑珍立马用棉被盖住身体,眼神惊恐地看向徐振。
真大……
徐振暗暗吃了一惊。
但现在不是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时候。
徐振收敛心神,安抚道:“别怕,那个混蛋跑了。”
林淑珍闻言,眼里的惊恐少了一些,只是被吓得不轻,仍然缩在棉被里,不让徐振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