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似乎更冷了。
头顶的月亮又圆又亮,洒下来的光泛着森森冷意。
大殿里传来古怪的,令人恐惧的嘶吼声,云姝脸色一白,脚步加快了一些。
路上遇到好几个巡逻的卫兵,一个个脸色惨白,双目猩红。
向她冲过来的时候,云姝身上的绯璃血石就亮一下。
之后,对方就会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。
云姝就这样跑到了大门口。
但是即将踏出去的时候,脑海中传来尖锐的警报声:
【警告!偏离宴会副本玩家将会被直接抹杀,请玩家在王宫内存活到黎明到来】
云姝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。
不能离开...
道具只能对每个目标使用一次,她如果回去很大可能会再次遇到那些人。
她不能原路返回。
那些嘶吼声似乎近了些,云姝漂亮的小脸惨白一片,眼底的泪意愈发明显。
她攥紧辛德瑞尔给她披在身上的宽大斗篷,娇小的身影在夜色中迅速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。
往前走,脚下的石板路逐渐消失。
这边似乎没什么人来,积雪还没有清扫,厚厚的一层,踩上去嘎吱作响。
云姝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,漆黑的夜里,头顶森冷的月光反而显得格外诡异。
胸腔里灌进了冷气,呼吸的时候,肺部有些刺痛。
她伸手抹了抹眼泪,抿着唇往前继续走:“呜呜...没事的云姝...没事的。”
她小声安慰着自己,声音里的哭腔怎么也止不住。
又担心自己的声音会引来那些怪物,她很快闭上了嘴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身上越来越冷。
晕晕乎乎的抬起头,就见前方有一座小楼。
云姝停下了脚步。
她不确定那里有没有那些怪物。
但她好冷。
如果不找到庇护所,她会被冻死的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隐约传来了几声嘶吼。
她不再犹豫,可怜的小脸愈发惨白,慌不择路的朝着前方那座小楼跑去。
...
阿尔维德和哈德里安此时被困在了血域之中。
顶着艾伦模样的男人坐在那里,正缓慢而珍重的擦拭着手中的权杖。
那是一根骨杖,镂金雕花的装饰繁琐而华丽,又透着一股古老神秘的气息。
不过在骨杖顶端,有一处凹槽空荡荡的,似乎少了什么东西。
阿兹拉尔叹了口气,颇为遗憾的摸了摸那缺失了的一处:“可惜了。”
哈德里安一副不耐烦的表情:“我说,你在那里擦那个破东西已经很久了,到底有完没完?”
阿兹拉尔靠在椅背上,血色的眸光一闪,哈德里安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压住一样,腿控制不住的向下弯曲。
他神情一冷,咬紧牙关,却还是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阿尔维德脸色一变,手里唰的出现一把黑色的长剑:“住手。”
剑尖指向阿兹拉尔,对方不屑的嗤笑出声:“你们这种血统杂乱的像垃圾一样的东西,也敢这么和我说话。”
他语气轻飘飘的,侮辱意味却十足。
哈德里安挣扎着站起来,眼神愈发凶狠:“你连实体都没有,猖狂什么?”
被戳到痛处,阿兹拉尔脸色沉了沉。
他轻哼一声,眸光落在骨杖残缺的位置:“做个交易怎么样,你们帮我找到血石,我可以赐予你们纯血的荣耀。”
阿尔维德眸光闪动,正欲开口,哈德里安就不屑的开口:“谁稀罕?而且我们就算真找到了也不会给你,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。”
阿兹拉尔脸色又沉了几分。
他要是能自己去找用得着找他们吗?
哈德里安上下打量了他两眼,突然语气夸张的说道:“哎呀,这位伟大的纯血大人,你该不是出不去吧?”
之前在外面遇到艾伦的时候,对方是很正常的。
但回到室内,阿兹拉尔就冒出来了。
阿尔维德听着哈德里安的猜测,眼神下意识看向阿兹拉尔。
果然,对方面色一沉,阴骘的眸光紧紧盯着哈德里安:“看来你们这种垃圾真的不该存在,光是看着就碍眼...“
他的声音里已经出现了杀意,哈德里安敏锐的察觉到,手中红光一闪,多了一柄晶莹剔透的血色长弓。
阿尔维德沉声道:“小心些,他不好对付。”
“知道。”
二人并肩而立,看起来气势不小。
阿兹拉尔指腹摩挲着手中的骨杖,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:“你们两个真的很烦,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。”
手中骨杖指向二人,缓缓泛起血色的黑雾:“和我结下契约,帮我找到血石,或者,去死。”
回应他的,是两道冷冽的攻击。
...
云姝走进那座楼中的瞬间,一道身影突然旁边扑了过来:“吼!”
嘶吼声吓得云姝一哆嗦,身体被重重压在地上:“啊!”
后背砸在地板上,传来一阵疼痛感,她尖叫着想要推开眼前的这个被污染的人。
“呜呜走开!”
那人双眸血红,张开嘴,獠牙尖锐。
云姝很快就没了力气,其实她也只阻挡了对方一瞬间。
血石没有效果,说明这个人是之前被她撞到过的。
她恐惧的都忘了哭,眼泪不断的顺着鬓角滚落。
就在那尖锐的牙齿快要咬穿她的脖颈时,一只手突然扯住那个污染种的头发,用力将他扔了出去。
没等云姝看清楚,一只手拦腰把她捞了起来:“别怕。”
温暖的怀抱叫云姝缓了过来,她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人,委屈巴巴的呜咽:“辛德瑞尔...”
对方呼吸一滞,温柔的嗯了一声。
但眼神却没有看过来。
他松开云姝,说道:“躲起来。”
说着,握着手中的剑看向那个爬起来的污染种。
云姝眼泪汪汪的四处看了一圈,然后跑到了楼梯后的柱子后面躲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那个变异种嘶吼着朝辛德瑞尔扑了过去:“吼——”
辛德瑞尔握着剑的手有些颤抖,他双眸猩红,眼神却异常坚定。
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,手中长剑猛地挥下,下一瞬,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