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楼的走廊里很安静,除了刚刚误闯的那间屋子,云姝把其它房间都找了一遍。
她又去了三楼,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。
她站在原地思索了一下,将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那个楼梯。
楼梯很旧,和这个华丽的城堡格格不入。
上面连接着的是杂物间和阁楼。
想了想,她提起裙摆,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。
楼顶很潮湿,散发着一股子发霉的味道。
木质地板踩上去嘎吱作响,但被打扫的很干净。
云姝走了不远,就看见了一扇门。
她有种直觉,那个孩子应该在这里。
这样想着,她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。
咚咚咚。
门里没有任何声音。
云姝等了等,伸手推开了门。
吱呀——
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,听的云姝心跳有些加速。
门彻底打开之后,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。
因为房间太小了。
只有一张小小的床,以及一个简陋的衣柜。
窗帘都是破旧不堪的,外面的光亮顺着破掉的地方照进来,让云姝能够看清床上的一切。
还没过去,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,头顶悬浮着透明的信息框:继子,辛德瑞尔。
找到人了,云姝短暂的松了口气。
只是她这口气没松太久,就又提了起来。
因为床上的人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。
有些消瘦的高大身躯蜷缩在狭窄的床上,薄的像层纸的被子盖在身上毫无作用。
云姝快步走过去,对方的模样落入眼中。
一个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男人。
只是他看起来太憔悴了,苍白的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,双眸紧闭,浓密的睫毛可怜的颤抖着。
下巴因为瘦显得更尖了,单薄的衣服下面,锁骨凹陷的令人心惊。
云姝皱眉,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滚烫。
“发烧了...”
她瞬间担心起来。
主要是对方烧出个好歹来,就没办法吃晚餐了。
房间里破旧不堪,窗户往里吹着冷风,不生病才怪呢!
云姝弯下腰靠近了辛德瑞尔,轻声唤他:“辛德瑞尔?”
对方只是不安的皱眉,却没有醒来。
云姝有些急了,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:“醒醒啊。”
“嗯...”
突然辛德瑞尔睫毛抖了抖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绿色的眸直直的看着云姝,却并不聚焦。
云姝见他醒了,下意识的又靠近了些:“你怎么样?”
柔软的香气夹杂着屋子里的冷风,钻进了辛德瑞尔的呼吸间。
他艰难的抬起手,握住了云姝的手臂。
“滚。”
用力一推,云姝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开,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正要生气,就见床上的人再次陷入了昏迷。
一口气蔫哒哒的散了。
云姝想到另外两个人,连忙跑下了楼。
不过她现在可不敢去找哈德里安,万一对方还没结束岂不是很尴尬?
云姝一口气跑到楼下,漂亮的脸蛋泛起了一阵红晕。
她跑到沙发前,小口的喘着气:“阿尔维德...你...你可以帮个忙吗...”
沙发上的继子收起报纸,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不过眼里似乎没有最开始的那种厌恶了,而是多了丝其它的情绪。
柔软的香气随着她的呼吸飘散在空气中,漂亮的脸蛋下,修长白皙的脖颈线条优美,下方锁骨精致的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器。
因为刚刚急促的奔跑,现在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香甜的小蛋糕。
阿尔维德喉结不动声色的滚动了一下,将手里的报纸放在桌上,缓缓起身。
站起来的时候,云姝才发现他好高。
压迫感使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,却忽略的身后的茶几。
小腿被磕了一下,云姝瞬间重心不稳向后倒去:“啊...”
她漂亮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慌乱,手下意识的想要抓住什么。
下一瞬,一只略带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随后一股力道将她拉了回去。
云姝脸色苍白的站稳,声音还有些颤抖:“谢...谢谢。”
阿尔维德哼笑了一声,唇角勾起一抹不太明显的弧度:“要我做什么?”
...
几分钟后,阿尔维德站在阁楼房间的门口,冷淡的眉眼嫌弃的皱起:“你是为了他来找我帮忙?”
云姝连忙点头,然后人就钻进了狭小的房间。
她在床边蹲下,伸手一摸,辛德瑞尔的额头更烫了。
她有些焦急的看向阿尔维德:“你可以帮我把他搬到我的房间吗?这里太冷了,他会越来越严重的。”
“你的房间?”
阿尔维德眉头皱的更深了:“他死了不是正合你意?”
云姝一噎,见对方不帮忙,也来了点脾气。
她没搭理对方,自己伸手抬起辛德瑞尔的胳膊扛在了肩膀上,看那架势是准备用她这单薄的身躯来扛对方。
折腾着,两个人的身体越贴越近。
从阿尔维德的视线看,云姝都钻到了对方怀里了。
他唇角微弱的笑意消失,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高大的身躯走进来,房间瞬间变得更为狭小。
云姝正急得满头大汗,后领子被一只手拎起来,然后自己就被扔到门口。
“去外面等我。”
阿尔维德冷声说完,弯腰把昏迷的辛德瑞尔扛了起来。
出门的时候,不知道是门框过于狭窄还是他故意的,辛德瑞尔的头砰的一声撞在了门框上,看的一旁的云姝都跟着疼了一下。
不过阿尔维德没有听云姝的把人带到她房间,而是扛着人去了另一间屋子。
云姝在后面巴巴的跟着,看着他动作粗鲁的把人扔在床上,忍不住小声嘟囔:“你轻点啊...”
他还是个病人呢。
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阿尔维德转过身来,长腿向前逼近了两步,瞬间将她逼到了墙边:“你很关心他?”
云姝后背贴到了墙壁上,吓得她抖了一下:“啊.,..”
“说话。”
阿尔维德站在她面前,高大的身躯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跟前,让云姝有些紧张。
她仰起脸,大眼睛里满是雾气:“他生病了...需要照顾。”
闻言,阿尔维德神色古怪的挑眉,高大身躯微微俯下,一只手撑在云姝脸侧的墙壁上: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...嗯?”
像是雪松的气息,冷冽,清新,但又不失霸道。
云姝呜咽了一声,浓密的睫毛湿润起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:“我...我毕竟是你们的...母亲。”
像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借口,云姝眼睛一亮,语气轻松不少:“我是你们的母亲,所以照顾你们是应该的。”
她说完,阿尔维德突然低笑出声,冷冽中带着丝沙哑的声音笑起来格外性感,丝丝缕缕的钻进云姝耳朵里,她耳朵瞬间红了下来。
这时,就听阿尔维德轻声道:“既然这样,那母亲大人...也请你好好照顾一下我吧。”
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,那冷冽的香气越来越近。
云姝怔怔的看着他,呼吸越来越轻...
就在这时,床上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,她瞬间反应过来,一把推开了眼前的男人。
阿尔维德抿唇,下颌紧绷起来,冷冽的眼尾扫向了不知何时醒来的辛德瑞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