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宝,过来。”
安苓暖唤了一声,沈妤脚下的大狗立刻起身,乖乖蹭到她脚边趴着。
“这是我养的一条小狗,不会咬人。”她手掌轻轻抚摸着福宝头顶的毛发。
沈妤脸色惨白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想到自己上来的目的,眉眼间拢起一抹凄楚,低声哀求:
“暖暖,妈妈就求你这一次……只要瑶瑶能平安回家,妈妈以后一定加倍补偿你。”
安苓暖从母亲掌中抽出手,声音低沉无奈:“妈,人在南宫爵野那儿,这次受伤的是他妹妹,南宫家向来宝贝这个女儿,就算南宫爵野答应,南宫家族也不一定答应。”
她的脑海里闪过上次去南宫家的场景——整个四合院,唯独南宫娇娇的庭院风格最是别致,那架精致的秋千,足以看出南宫雄霸对这个孙女的溺爱程度。
听着大女儿轻飘飘,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沈妤情绪顿时激动起来:“南宫爵野对你不是有意吗?为了你,对抗家族又算得了什么?”
母亲理所当然的一番话让安苓暖面色一冷,直言道:
“我和南宫爵野不是男女朋友关系,就算是,我也不想用这层关系去要挟他。”
“这怎么能算要挟?他喜欢你,本来就该为你做这些!”沈妤的声音拔高了些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急切,“暖暖,能被南宫爵野这样的大人物偏爱多不容易,你得抓紧机会拿下他!”
安苓暖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女人,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眼底带着一缕诧异,秀眉轻皱:“妈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她不是听不懂,只是还是被这番话惊讶到,眼前的母亲,竟然觉得女儿的感情,就是用来交换的筹码。
“人家南宫爵野也不是冤大头。”安苓暖扯了扯嘴角,她的眼神有些寂寥,“而且,我现在没心思谈这些。”
沈妤突然放软了声音,凑上来又拉她的手:“暖暖啊,妈这辈子没求过你,就这一次。瑶瑶对你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,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,你求求南宫爵野放过她吧。”
安苓暖的指尖微微蜷缩。她不是不知道南宫爵野的手段,也不是不知道沈妤这些天吃不下睡不着的焦虑。
可她更清楚,安熙瑶能落到今天的地步,绝不是无辜的。
“妈,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.…..”
“你不帮是吧?”沈妤猛地打断她,眼神里出现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,“好,那我今天就死在你这里!我看你背上一个杀母的罪名,好不好受!”
话音落下,她眼疾手快地抓起桌上的水果刀,刀刃直直划向自己的手腕,猩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。
安苓暖突然瞪大瞳孔,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,像个断线木偶。
她微微张着嘴,缓神回来,视线钉在沈妤握刀的手上,声音急促:
“妈,你先把刀放下!”
“你答应我,我就放下。”
安苓暖的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深吸了一口气,终是松了口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她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,听筒里传来男人散漫又磁性的嗓音:“暖暖,想我了?”
沈妤仰着下巴,用眼神示意她快说。
安苓暖避开她的目光,对着电话开口: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嗯?怎么突然这么严肃,搞得我都不习惯了。”南宫爵野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。
“你能不能放过我妹妹,安熙瑶。”
安苓暖一字一句地说完,语气平静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她也不确定南宫爵野会不会答应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可以。哦对了,人在司徒慕翊那儿,晚上下班我带你去。至于少了什么零件,可就怪不得我了,毕竟你这妹妹犯的事,可不止这一件。”
听人在司徒慕翊那儿,安苓暖猜出了应该是上次白素那件事他发现了,司徒慕翊的手段,比南宫爵野还要狠上几分,更别提,碰的还是他的逆鳞。
“好,我等你,你先上班吧,我挂了。”
“暖暖。”南宫爵野忽然叫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安苓暖莫名心一紧。
“没事,就是想你了。”
男人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。
她没再接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,转头看向沈妤:“都听到了吧,人在司徒慕翊那儿。”
沈妤的脸色更加惨白,“司徒慕翊,京州二爷?他怎么把瑶瑶送到那儿去了?”
她不是没听过京州“活阎王”的名头,她心里乱成一团,瑶瑶到底背着她做了什么,怎么会惹上二爷?
“今天必须让瑶瑶回家,不然我明天还来,你不见我,我就死在你门口!”
沈妤放下狠话,匆匆离开了。
看着自己还在发颤的手,安苓暖抬眼望向门口,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。
—
南宫财团会议室里,南宫爵野点头示意继续,总经理得到指示,重新开始汇报这个月的项目指标。
南宫爵野对着手机屏幕发了条信息出去:【人别弄死了,有用。】
司徒慕翊很快回复:【人活着,身上的零件我可就随意了,白素是我的底銭。】
—
晚上六点半,“黑夜之声”停在漫兰湾楼下。
车里,南宫爵野轻撩着眼皮,看着眼脸颊泛红的女孩,唇角边染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“暖暖,做我女朋友好不好?”
安苓暖的心跳漏了一拍,她不是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,可这一次,却莫名有些乱了。
她别开脸,避开他炽热的目光,“我现在没心思在这方面上。”
安苓暖知道自己欠他一句回应,可她现在的处境,根本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感情。
“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好。”
南宫爵野低声说了一句,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,启动车子,安苓暖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车子一路开到司家庄园,安苓暖上次来过一次,再一次踏入,依然被这里的奢华震撼。
不过比起南宫爵野的御赫,还是差点意思。
一身白西装的司徒慕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素素在楼上画画。”
司徒慕翊先开口解释,又皱着眉看向安苓暖,“安小姐,你怎么回事?这么一个恶毒妹妹,还敢往家领?”
安苓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:“刀架在脖子上,换你,你试试。”
两个人带着她穿过后花园,进了一间隐蔽的房间,司徒慕翊在书架上按下一个按钮。
书架缓缓旋转,露出了后面的暗格。
“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暗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