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论如何,先摸清南宫爵野对暖暖的真实态度。”
“对了,最近你和暖暖联系没?”
沈妤摇头,“没有,你清楚我的性子。”
安国强思忖片刻,沉声开口:
“再怎么说,暖暖也是你的女儿,加上如今她和南宫爵野关系密切,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得罪她。”
“至于瑶瑶,就看她能不能趁这段时间拿下南宫爵野。依我看,南宫爵野对安苓暖,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。”
沈妤心想,但愿真是如此。
—
雾川膳阁。
一栋独栋的轻奢国风小楼,整栋楼外观低调奢华,没有浮夸的招牌,只在入门一侧嵌着一块简约哑光木牌,刻着「雾川膳阁」。
小楼位于京州最繁华的市中心,门前绿植错落排布,清幽雅致。
安苓暖从门口进去,目光直接锁定靠窗的位置。
少年坐在深灰色的皮质椅子上,身着翻领夹克,拉链半敞,露出内里白色T恤。
浅棕的发丝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芒,发梢被光晕勾勒出一层毛茸茸的轮廓。
觉察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他侧过头,视线穿过几桌客人直直落向站在门口的女生身上,抬起手挥了挥。
夹克袖口顺势滑落些许,露出一截白皙的腕骨。
“安。”
安苓暖含笑走过去坐下,卢卡斯用一口还算流利的普通话,对服务员轻声吩咐:
“可以上菜了。”
服务员颔首应下,转身退向后厨。
“安。在京州过得好吗?”
“很好啊,我如今进了京州顶尖的影视公司,离我的梦想又近了一大步。”
卢卡斯是纯正的英国血统,笑起来眼窝深邃,眉眼盛着少年独有的明朗阳光:
“安。没有我的京州,你不觉得少了点乐趣吗?”
安苓暖低低笑出声,卢卡斯向来爱说这种话,她在国外的三年已经习惯,于她而言,对方只是要好的朋友,是纯粹的姐弟情谊。
“对了,你这次来京州是单纯游玩,还是有要事?”
卢卡斯虽还在读博,但因家族缘故,时常会被派往各地历练,为日后接手家族产业铺路。
卢卡斯耸耸肩:“一半的一半。”
闲谈间,菜陆续上齐,两人边吃边聊,氛围十分融洽。
结完帐准备离开时,门口忽然引来餐厅大半宾客的注意力,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让安苓暖下意识抬眼望去。
不看不知道,一看……
南宫爵野与司徒慕翊并肩而立,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,三人乘旋转电梯往楼上去。
他方才,应该没有看见她吧?
卢卡斯倒是对这种场面没什么兴趣,正要开口唤安苓暖离开,却敏锐的捕捉到女生脸上转瞬即逝的落寞。
他顺着她的目光,深深望向玻璃电梯的方向。
走出餐厅,卢卡斯随口问道:“安。刚才的人你认识吗?”
“不太熟。”
刚才她看得很清楚,后面那个女孩的视线自始至终都黏在南宫爵野身上。
想来关系绝非普通,不然怎会如同司徒慕翊一样跟着他呢。
卢卡斯没再多问,两人并肩逛完整条文创街,已是夜里十点。
安苓暖明天还要上班,卢卡斯也有事在身,主动提出送她回去,她没推辞。
一辆挂着三地车牌的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,两人坐进后排,安苓暖习惯性靠着车窗坐。
她素来偏爱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霓虹车流翻涌,脑子就会清醒,提醒着自己,她走到今天,步步不易,她还不够好,不够优秀。
“安。我会在京州待一个星期左右。”
车子驶入漫兰湾时,卢卡斯忽然开口。
安苓暖怔了下,眼睫弯弯:“知道了,之前在英国多亏你照拂,这次我做东,京州的美食、好玩的地方,我陪你逛遍。”
卢卡斯颔首,目光落在她下车的背影上,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,他才示意司机启动车辆。
安苓暖站在楼道口等电梯,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。
她垂眸拿出手机,看清来电姓名的瞬间,睫毛轻颤了下。
犹豫了两三秒,电梯刚好下来,她走进轿厢,指尖用力按下28楼。
“安苓暖,刚才那个男人是谁?”
听筒里,男人音色冷寂。
她靠在轿厢壁上,烦躁地摩挲着钥匙纹路:“卢卡斯,我朋友,之前跟你提过。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,不像一个朋友该出现的眼神。”
安苓暖心底涌上几分荒谬感。她一直清楚卢卡斯的心意,早在英国两年前就明确拒绝过。
异国三年,旁人轻视她的出身与处境,唯有卢卡斯给过她立足的机会,于她而言是恩人,是挚友,仅此而已。
卢卡斯现在喜不喜欢她,她不知道,她只知道,她不会喜欢他,以前不可能,现在不可能,将来更不可能。
说到底,卢卡斯是她低谷期的贵人。
“南宫爵野,那你呢?”安苓暖语气陡然锋利几分,“你不是在餐厅看见我了吗?不也刻意装陌生,不也是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?”
殊不知她这句带着赌气的反问,落在南宫爵野耳中,却成了她在吃醋、在在意他。
听筒里传来一声低哑轻笑:
“宝宝,你是在气我刚才没过去跟你打招呼吗?”
安苓暖觉得她在对牛弹琴!
她巴不得和他没有任何关系,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他?她远离他还来不及呢。
电梯“叮咚”一声抵达楼层,安苓暖走出电梯,插上钥匙打开门,弯腰在玄关换鞋,将手机放在台面上。
“南宫爵野,你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。”
她将包包挂在原木色的衣帽架上,继续道:“南宫爵野,热搜的事情,我知道是你帮我处理的,谢谢你。”
南宫爵野原本紧绷的下颌线骤然松弛。
男人惯来桀骜轻佻的腔调漫上来,尾音勾着几分慵懒的痞气:
“宝宝,口头感谢我不接受,我喜欢实际行动。”
安苓暖正要开口回怼,听筒那头忽然传来一道柔婉悦耳的女声:
“南宫,你还喝不喝酒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