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苓暖从浴室出来,水汽还凝在发梢,南宫爵野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,便看见南宫爵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,一旁的茶几上摆着她的米色包包和手机。
“我的包,你帮我找回来了?”
她走上前一边拿手机一边问他:“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粉色啊?”
南宫爵野抬眸看着她,眼底凝着几分疑惑,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。
“睡衣呀。”
她刚穿上时还有几分不习惯,许久未曾穿过这般鲜艳的色彩了。
高中、大学时她偏爱这类色调,后来去了英国,她的睡衣基本都是浅色系。
“助理买的。”
南宫爵野声线低沉,起身走向床头柜,随手取出吹风机:“过来,给你吹头发。”
安苓暖头上还裹着蓬松的发帽,洗过热水澡后,身上的痛经缓解了大半。
她抿了抿唇,迟疑片刻,缓步走到他面前,侧身一转,背对着他站好。
女孩身上散发着着与他同款的雪松香,安苓暖背脊微微绷紧,胸腔里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失序。
男人温热修长的指腹拨开她湿漉漉的发丝,吹风机的暖风拂过乌黑的长发。
他动作利落娴熟,只用了十分钟便吹干了她平时要耗费半小时的长发。
“你先睡觉,我去洗澡。”
安苓暖嗯了声,掀开被子躺上床。
肚子这会儿又开始隐隐发痛,听见浴室传来水声,她想刷会视频来缓解一下注意力。
她最近在重温《从前有座灵剑山》,以前跳着看没看完整,闲来无事便打算二刷补全剧情。
追剧追到一半,才想起刚才跳出的微信。
卢卡斯:【安。你谈恋爱了?】
她手指一顿,回了个问号过去。
安苓暖:【?】
卢卡斯:【刚才,有个男的接的电话。】
安苓暖:【不是男女朋友。】
她点开通话记录,果然,十五分钟前有一通一分半的来电,是卢卡斯。
卢卡斯:【安。我后天飞京州,不打算进地主之谊吗?】
地主之谊,还是当初她教他的中式成语,转眼就被他现学现用。
安苓暖:【没问题。】
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,京州是晚上的九点,英国却是早晨,卢卡斯赶着上课,对话就此结束。
卢卡斯是她在英国最要好的挚友。
初到英国的那晚,她在街边遭遇抢劫,在警局做笔录的时候阴差阳错地就认识了当时醉驾开车的卢卡斯。
往后三年,她一边备考戏剧学院,一边四处寻找资源,卢卡斯始终默默帮助着她。
纷乱的思绪缓缓收回,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。
安苓暖下意识闭眼,屏住呼吸,佯装熟睡。
南宫爵野看着被子下微微起伏的弧度,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小心思。
他走到床头柜吹干自己的湿发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长臂一收,径直将床沿的女孩揽进怀里。
隔着柔软的真丝睡衣,男人滚烫紧实的肌肤紧贴着她的脊背,灼热的温度顺着肌肤一路蔓延。
忽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,安苓暖惊呼出声:
“南宫爵野,你睡觉不穿衣服的吗?!”
不穿衣服还可以理解,他竟然什么都没穿!!
“安苓暖。”
男人低哑醇厚的嗓音贴在她耳畔:“卢卡斯是谁?”
男人滚烫的体温侵蚀着她,安苓暖面颊愠红,解释道:
“就是我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。”
男人伸出手,轻按开关,房间陷入一片漆黑。
“朋友?”
男人鼻尖抵着她的后颈:“多深的朋友?嗯?”
静谧的房里,安苓暖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她转过身,有些无语。
“南宫爵野,你又乱想什么!他就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!”
这人的脑子里,除了那些龌龊心思,还装得下别的东西吗?
“睡觉。”
缠在她腰上的力道收紧,将人牢牢扣在怀里。
安苓暖实在捉摸不透他这忽上忽下的性子。
闭眼的一瞬,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再次贴着她的耳廓响起。
“安苓暖,以后有事,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她真的困了,加上生理期的不适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—
暗域酒廊,霓虹靡靡。
“司徒慕翊,又在喝酒啊?以后谁要是嫁给你,指不定多倒霉,妥妥一个酒鬼来的。”
南宫娇娇闲来无事,来这看看养眼的男模解闷。
司徒慕翊端着酒杯低笑一声,醉意氤氲的眼底漾开蛊惑人心的暗芒。
“南宫娇娇,信不信我告诉你哥,你又来这点男模啊?”
“不是点!是看!!”
南宫娇娇纠正他,抬腿往他身侧坐下,却被男人冷硬的语气吓到。
“这儿,有人。”
南宫娇娇心底莫名一涩,坐在他对面,刚坐下,一道纤细身影在司徒慕翊身旁坐下。
白素。她以前跟着哥哥去他家时,见过一次,那时白素还穿着蓝白校服,刚放学回来,打了个招呼就匆匆上了楼,之后便很少见到了。
“去个厕所那么久,嗯?”
白素垂着纤眸,点了下头。
南宫娇娇点的酒恰好送来,她看着眼前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,闷声抿了一口酒,忍不住出声:
“司徒慕翊,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,这么凶,难怪人家不喜欢你!”
撂下这句话,南宫娇娇起身走向专属包厢。
“素素,我很凶吗?”
司徒慕翊垂眸凝视着她,倒醉不醉的模样。
凶吗?
白素的思绪飘远。
她十岁那年初见他,那时,他是出身名门世家的大少爷。
而她只是个被丢弃在路边独自哭泣的小女孩。
男孩站在她面前,朝她深处手掌。
“做我妹妹,我养你”。
成了她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。
长久的朝夕相处相处,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。
从初中起,她便悄悄暗恋着这个年长七岁的哥哥,一厢情愿沉溺多年,直到她高考填了外地的大学后。
也是从那时起,这个素来温柔的男人,第一次红着眼将她禁锢在书房,偏执的质问她。
“还好。”
她收回思绪,视线落在桌上摇曳的酒杯里。
她整个青春的暗恋、悸动与幻想,早已化作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她不敢忤逆他的意思,她害怕他再次将她关进小黑屋,进行……
“想喝吗?”
她从未沾过酒,此刻心底涌起的委屈与酸涩,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她抬手正要去拿酒杯,手腕却被攥住。
司徒慕翊扣住她的后脑,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喷酒在耳畔。
“别躲。”
湿润的唇瓣贴上她的唇,男人舌尖蛮横撬开她的齿关,攻城略地般的深吻,逼得她浑身发颤。
就在她快要缺氧眩晕时,男人松开了她。
“好辣……”
白素蹙着柳眉,唇齿间残留着烈酒冲鼻的辛辣。
司徒慕翊递来一杯温水,她仰头大口喝下,直到喉间的灼烧感褪去,才缓缓舒展眉头。
“过两天给你办个成人礼,想要什么礼物?”
白素眼底燃起一抹期待,转瞬又黯淡下去。
“白素,别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司徒慕翊不由分说的牵着她的手起身离开暗域酒廊。
白素垂着头,任由他牵着自己,心底茫然自嘲:
是啊,她到底在期待什么?
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。
一辈子都不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