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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他的女人(1 / 1)

安苓暖一觉睡到了晚上的八点半,中途醒过一次,吃了个面包,又倒头睡了过去。

这一觉,硬生生睡了整整一天。

她拔下床头柜上充了一天电的手机,才猛然想起,自己的手机静音了一整天。

屏幕一亮,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瞬间弹满了整个界面,她心头一紧,不安地解锁手机。

点开微信,最上方是小雪的消息,整整二十二条未读;往下,则是南宫爵野的两条未读消息。

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,她昏睡的这一整天,到底错过了什么?

她蹙着眉点开小雪的对话框,全是两分钟一条的连环语音,安苓暖从第一条开始听,又点开小雪给她发的截图。

是一张微博的前三热搜榜。

#野曜影视空降萌新导演,疑是肉体交易所获#爆

#安苓暖导演名不其实,在片场损害名师画作#热

#《温柔,有迹可循》导演不专业,必须换掉#

小雪急促焦灼的语音还在逐条播放,那些担忧、急切的字句钻进耳朵,安苓暖手指冰凉,慌乱地退出微信,点开微博页面,反复来回刷新。

一遍,两遍……

页面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
连一条相关讨论都搜不到,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像从未出现过。

热搜呢?

怎么会凭空消失?

小雪的截图就是最好的证明,那些热搜是真实出现过的,却又被人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。

会是谁?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南宫爵野那张强势冷戾的脸,瞬间撞进她的脑海。

除了手握滔天权势的他,她想不到第二个人。

心底五味杂陈,她简单给小雪回复了一句安抚的话,指尖顿了顿,点开南宫爵野的对话框。

南宫爵野:【睡醒了没?】

另外一条是一个小时前发的:【安苓暖,你是猪吗?】

她明明打心底里厌恶、抵触这个男人的强势掌控,可此刻看着这两条消息,胸腔里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小雪虽没细说热搜的事,但光是看着那些刺眼词条,也能想象出那些人骂得多难听。

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,迟迟落不下去。

就在这时,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,她今天一整天只吃了个小面包,揉着空空的肚子,尘封的记忆被打开,巷口那家老字号蟹粉虾仁面忽然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
那是外公在世时,最常带她去吃的地方。

直到大一暑假,外公的癌症恶化,去世后,她就再没去过了。

一是,安国强不允许她出门,第二个有她自己的原因,她怕自己一进去就会想到昔日那些美好的回忆,忍不住掉眼泪。

可现在,她忽然无比想念那一碗面。

安苓暖起身换好衣服,刚收拾妥当,一旁的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
屏幕上跳动着“父亲”两个字。

犹豫了几秒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暖暖,我和你妈妈在云汀私厨订了位,关于公司,我们想跟你商量一下未来的发展。”

还没等她开口,电话直接被挂断。

安苓暖站在卧室,握着手机,嘴角溢出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
晚上八点,正是京州晚高峰最拥堵的时刻,去往云汀私厨的路段更是堵得水泄不通。

等她到云汀时,已经将近九点,奇怪的是,按照他们的性子,竟然一个催她的电话都没有。

报了预约号,她按安熙瑶后来发的包厢号上了三楼。

包厢门是单向玻璃,只能从里面看清外面。

推开门的瞬间,安苓暖脚步顿住了。

偌大的包间里,圆桌上坐着一个将近五十的秃头男人,肥硕的身躯靠在椅背上,听见动静,贪婪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。

安苓暖第一反应是走错了,转身想退出去确认门牌。

程德盛视线一寸寸地在女生身上肆意游离,小巧的鹅蛋脸,素面朝天,浅杏色蕾丝上衣衬得脖颈纤细,卡其色缎面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形,腕间挎着戴妃包。

男人的目光,像一头垂涎猎物的野兽,细细打量着送到嘴边、鲜嫩可口的点心。

他舔了舔肥厚的嘴角,油腻沙哑的声音让安苓暖浑身不适:

“你就是安国强的大女儿,安苓暖,安小姐吧?”

她瞬间明白了。

根本不是走错包厢。

是她的亲生父母,联手外人,刻意骗她过来。

一股绝望从心口漫延至全身。

她也是她们的亲生女儿,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?

桌上的程德盛丝毫不担心她会逃跑,反而慢悠悠勾起油腻的笑,语带威胁:

“你爸爸可是亲口承认是你要嫁到我程家的,别忘了,我可是你家的外包承接第一大股东。”

一盆彻骨的冷水从头浇下,寒意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
她记得,南宫爵野说过要帮她的,难道,他一直在骗自己?

双手死死地捏着包包,指尖隔着布料摸到包里的防狼喷雾,她紧绷的神经才安定一点。

神色冰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:

“有什么话,开门见山吧。”

程德盛见她如此“识趣”,眼底的欲望越发浓烈,粗糙的手掌直接伸向她的腰侧。

安苓暖反应极快,猛地将椅子往旁侧一拉,避开了他的手,“程总,谈事就谈事,动手动脚就不必了。”

程德盛讪讪收回手,眼底掠过一丝阴翳,随即又勾起意味深长的笑:

“好,好,好,我们边吃边聊如何?”

十分钟后,服务员陆续上齐了菜,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,安苓暖胃里翻涌着恶心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
程德盛再次凑了过来,浑浊的视线从她的脸颊,一路下滑到胸前。

安苓暖不适的抬手挡住身前,男人看着她紧绷戒备的模样,笑得越发暧昧油腻。

“安小姐,这可是九二年的一级红酒,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才开的。”

他说着为她倒下半杯暗红的酒液,安苓暖脊背绷得笔直,指尖悄悄攥紧包带,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的动作,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,不敢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举动。

就在这时,一股熟悉的热流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,安苓暖心里咯噔一下——

偏偏是在这种时候,偏偏是在这种地方。

程德盛慢悠悠坐回位置,端起酒杯,“安小姐,碰个?”

“不好意思,我不喝酒。”

生理期带来的虚弱和此刻的恐惧交织在一起,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,强压着腹痛开口:

“我先去个洗手间。”

安苓暖拿上包,起身就要往外走,程德盛快速地挡在她面前,露出一排黄牙,笑容阴恻:

“安小姐,包厢里有厕所。”

这是摆明了不让她出这扇门。
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,安苓暖脸色泛白,下腹的坠痛越来越剧烈,几乎要撑不住身形。

“程总,我身体有点不舒服,不如我们改天再聊?”

她一边说着,一边悄悄拉开包链,手精准地摸到了包里的防狼喷雾,同时快速地解锁手机,准备拨号。

程德盛褪去脸上的笑容,眼神阴森地盯着她:

“安苓暖,现在是你们安家求着我,不是我求着你们。你爸妈都跟我说了,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呢?”

安苓暖往后退了半步,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“程总,我来月经了,诉我不能奉陪。”

这话一出,程德盛忽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,宽大的身子笑得肥肉乱颤,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。

“那不更好,我还没玩过这种呢,想想都刺激。”

极致的恐惧攫住她的心脏,害怕顺着血液冲上脑门,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:“我要回去了!”

她猛地伸手去抓门把手,就被程德盛一把拽住头发,硬生生拖回桌边。

“你、你放开我!”

她慌乱地摸出防狼喷雾对着他乱喷,可程德盛早有防备,一手攥住她的手腕,直接将喷雾甩了出去。

男人粗暴地推翻桌上的菜,一把将她按在桌上,后腰重重撞上桌沿,疼得她两眼发黑,生理性的眩晕袭来。

眼前的男人像一条疯狗一样。

“原本还想着和你慢慢来,”程德盛黏腻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,令人作呕,“不过,经你这么一闹,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体验这种刺激感了。”

安苓暖的指尖死死抠着冰凉的桌角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缝里。

男人猥琐的目光一寸寸在她身上游走打量,让她浑身起满了鸡皮疙瘩,胃里翻涌的恶心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混在一起。

“你……你还是不是人?”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绝望顺着喉咙溢出。

这一刻她才猛然清晰地意识到,南宫爵野的坏,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。

“我是不是人,宝贝,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
程德盛肥胖的身躯重重压了下来,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,粗鄙的嘴唇擦过她的脖颈,一只手隔着裙子布料往上摩挲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她的手腕,让她动弹不得。

极致的恐惧之下,她抖着唇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:

“我是南宫爵野的女人!你、你动我,他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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