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后文如有语言不通纯粹是我故意)
“别吵……”喻初把被子往头上一蒙,她昨天刚从墓里爬出来。
她不是大学生,没有早八要赶,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像一只冬眠的熊一样睡到自然醒。
“无邪,你去看看……”她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脚,精准地蹬在了旁边那个温热的身体上,力道没收住,那人在睡梦中发出一声“唔”。
然后就是一声闷响,他滚下去了。
无邪平躺在地上,摊开四肢,面朝天花板,整个人还维持着睡梦中的姿势。
“哎呦……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?”他的声音多了一点无奈。
喻初动都没动,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截,只露出半个后脑勺。
外面吵得更厉害了,嗓门一个比一个大,还夹着胖子那句标志性的“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不讲道理呢”。
“怎么说我们家小哥偷你们家鸡了,那本来就是我们家的,我们小哥杀了吃怎么了,要是觉得不行您去报警啊!”
无邪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,套了一件皱巴巴的T恤,趿着拖鞋,推门走了出去。
“谁欺负我们小哥了!”他刚拉开门看见来人有些意外。
“哎呦,我说,大早上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喻初根本没有听见,外面的太阳逐渐暖和起来,她的意识却在不断地向下坠。
手指触碰到温热的躯体,她收回手,把脸埋进枕头里,无邪不是出去了吗?怎么又回来了?
雨村的房间实在是太挤了。
她这个房间有时候会加上她一共睡三个人,对此,喻初表示,实在不行去买个学校的上下铺,他们正好一人一层,或者现在不是有更变态的,有三层床,去搞一个回来,他们三刚好一人一层。
她抗议过,不过抗议无效。
旁边的身体靠了过来,温热的手臂从她腰侧环过来,把她揽进怀里。
后背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,喻初还在半梦半醒之间,迷迷糊糊地想:这人今天大早上不会又要发情吧?
不出她所料,果然是。
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,覆上了她的眼睛.
下一刻眼前一黑,眼睛被布料的触感蒙住。
她被蒙住了眼睛,黑暗里只有体温和呼吸在缓慢地靠近。
她的身体被固定住,缓慢地拆解又重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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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这人倒是格外的安静,没有骚话也没有插科打诨。
她试图从那种触感中辨认出一点熟悉的痕迹,但她的手完全抬不起来,思绪也断断续续。
不,不对,无邪好像不是这样的。
最后一刻。
捂他住了她的嘴。
黑暗里安静了片刻。
只剩她略显呼吸声的急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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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眼罩被解开了,光线重新涌入,刺得她眯了一下眼。
一张脸凑在她面前,很近,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,是一张熟悉的脸,却多了点邪气。
无邪的竖瞳在晨光之下非常的明显,现在居高临下看她的时候,喻初轻咳一声,多少有点腿软,这种非人感,的确戳中她的xp了。
无邪从她眼中看到了躲闪和羞涩,他眯了眯眼,了然道:“原来你喜欢这样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还带着一股沙哑。
她立刻把被子往上一拉,盖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,湿漉漉的。
“你管我。”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。
无邪看着她那副样子,没忍住笑了一下,他把手从她耳侧收回去,撑在她枕边,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
喻初哼了一声,偏过头,躲开了他的额头。
她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,门虚掩着,外面的吵闹声还在继续。
“你什么时候长本事了?还学会玩这些了。”她转移话题。
无邪看着她,并没有回答,他低下头,在她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,力度不大,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。
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抬起头,从床上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骨节咔咔响了两声。
“学到老,活到老,特意去找人取取经,好伺候你。”他套上T恤。
喻初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整张脸。
太闷骚了,这个骚蛇。
门在他身后合上,喻初躺在床上,面朝天花板,两秒后……
zzzzz……
其实在这里的日子非常的平静,其他人一直在忙,所以这里除了胖子也就是她和小哥无邪在这里。
村里人虽然觉得他们这个搭配比较奇怪,但是也没人说什么,毕竟这是别人家的事情。
喻初出去串门在外就说张起灵是她爹,无邪是她叔,胖子是她二叔。
他爹有老年痴呆,来这里养着,她是来陪着的,她也有老年痴呆……
外面的村民刚开始还认真听她说,后面发现,她满嘴跑火车就没人理了。
对此,无邪表现得非常抗议,他觉得自己没那么老。
他虽然岁数到了,但是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,哪儿有当叔叔的时候,他让喻初叫她哥,喻初斜楞他一眼。
“叫你爷爷行不行。”
无邪皱皱鼻子,有便宜不占白不占:“你要是想要叫那也行。”
“滚吧你。”喻初边骂他边踢他一脚。
被骂了无邪倒是笑的更开心了,胖子在旁边啧一声,真是够了。
他真是当够电灯泡了……
胖子蹲在院子里,手里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茶,看着无邪追着喻初满院子跑。
喻初手里攥着一根树枝,一边跑一边回头喊:“你有本事别追!你追上了我也不叫你哥!”
无邪在后面笑:“那你叫我什么?你刚才不是说叫爷爷也行吗?我都没嫌弃你。”
喻初的树枝朝他挥过去,被他偏头躲开,树枝擦着他的耳朵过去。
“你嫌弃?我还没嫌弃你呢!”
胖子把手里的茶碗举到嘴边,偏头看了一眼旁边正蹲在井台边洗菜的张起灵。
胖子喝了一口茶,把碗放下来,叹了口气:“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?我这儿正品茶呢。”
无邪和喻初同时偏头看着他。
“你那是品茶?”
无邪指着胖子手里那个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搪瓷缸子。
“你那叫喝水。”
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搪瓷缸子,面不改色:“我这叫返璞归真。你们年轻人不懂。”
他把搪瓷缸子举起来,又喝了一口,咽下去的时候咂了咂嘴,“嗯,好茶,今年的新茶,回甘悠长。”
无邪走过去,低头看了看胖子手里那个搪瓷缸子,缸底沉着几片粗老的茶叶梗子,他沉默了一下,拍了拍胖子的肩膀:“你这茶,确实挺‘甘’的。”
胖子啧了一声,把缸子往旁边一放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行了,你们两个别闹了,该干嘛干嘛去。我去村口老赵头那儿买块豆腐,中午炖鱼头。”
他朝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偏头看着无邪,“对了,天真,你昨天是不是又把小哥的鱼竿弄断了?”
无邪的脚步顿了一下有点心虚:“……那是意外。”
“你每回都是意外。”胖子摇了摇头,“上回是意外,上上回也是意外。再这么意外下去,小哥就要把鱼竿换成铁的了。”
喻初添火:“小哥,无邪是故意的,我看见他偷偷折断的。”
小哥面无表情地看向无邪。
无邪冤死了,他真是个意外,虽然意外的次数有点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