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真去了？”黎簇后面又不确定的想，他是真的去给他找衣服了。
喻初猜测了一下：“也许。”
黎簇沉默了片刻，把裹在身上的床单又紧了紧，没穿内裤什么的就是没有安全感。
“喻初姐。”他只能捂住自己的下半身。
“这里是哪儿啊，你和他之前认识吗？”黎簇心里的小火苗燃起来，为什么又那么亲密……
“不知道啊，至于那个汪灿。”喻初想了一下。“一个认识我，但我不认识他的人，对了，他应该也认识你。”
黎簇的眉头又皱了起来，正要追问。
门被推开了。汪灿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
他走进来，把布包扔向黎簇的方向，黎簇一只手慌乱的接住，一只手努力的提着自己的裙子，防止走光。
“穿上吧。”他说。
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，和现在汪灿和喻初身上穿的衣服一样，比如说，喻初穿起来就很好看，黎簇眨眨眼。
“那你们出去吧，我要换衣服了。”
汪灿啧了一声：“事儿多。”
他反手扣在喻初的手腕上。
黎簇在后面“哎”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。
喻初偏头看了一眼，黎簇一手提着那条过长的床单，一手攥着汪灿扔给他的衣服，脸上的表情又很生气。
“你拉什么手啊，有病吧！”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，门已经在他们身后关上了。
汪灿走在前面半步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喻初被他带着走。
她的目光从他的手移到他的侧脸，他的脸在太阳光之下显得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一些，颧骨更突出了，下颌线更锋利了。
他的头发半扎起来，额角有一道浅粉色的疤痕，被刘海遮住了一半。
嘴唇的颜色偏淡，抿着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沉。
这身衣服在他身上倒是显得特别禁欲，喻初抿抿唇，装这么成熟，脸上还是明显的稚嫩。
“汪灿。”
他没有停下步伐：“嗯。”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喻初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转了一下，汪灿感受到但是也没有松开她的手腕。
“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。”喻初问他。
汪灿的脚步忽然慢了一些，从前面半步变成了和她并排。
他偏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从她的脸上扫过，落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。
“你会输，我也会输，所以，我现在问你，你想赢吗？喻初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这下她是真听不懂了，这孩子说话颠三倒四的，上次说的什么抛弃不是也没有吗？
汪灿看着她的表情笑了一声，真可怜啊，竟然会相信男人。
“你听懂了对吧，可你装作没听懂，我真想知道，你脑子里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。”希望和你想的不一样，不然那也太让我失望了。
喻初感觉她现在就是孙悟空，汪灿就是那个唐僧，一直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什么，反正她听着挺头疼的。
她把手腕从他掌心里转了一下，试图挣脱结果失败了。
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，力度不大不小，刚好够让她挣不脱。
“汪灿，你先松开。”
“我不。”
喻初无语，好想踢碎他的小鸡鸡，不过这样自己会被打死的概率应该是直线飙升的吧。
汪灿看着她，外面阳光正好，刚好把她额前的碎发照出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他握住的那只手腕，无语沉默，把另一只手伸过来，手指插进他指缝里，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掰开了。
喻初能感受到他手指粗粝的质感。
“男女授受不亲啊。”喻初抬起头看着他的脸，“你知不知道？”
汪灿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的眼睛颜色很深，瞳孔几乎和虹膜融为一体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深沉，像是一口井。
“你和我谈男女授受不亲？”他语气奇怪。
喻初的眉头挑了一下：“怎么了？我不能谈？”
汪灿看着她的脸，认真的盯着她：“可是你抱着我的时候，根本没谈过男女授受不亲啊。”
喻初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我什么时候抱过你了？”
汪灿呵呵一声，忽然解开自己的衣服，喻初眼睛微微睁大：“哎！你干什么！”
他没解释，把自己的领口扒开，就看见那里有几个红印，喻初不是傻，这一看就是人嘬出来的。
“这是什么，难道你要说这是我做的？”
汪灿气的头脑发晕：“我把你带回来的时候，你非说什么没喝奶，扒开我衣服就嘬了几口，我挡都挡不住你。”
喻初傻眼了，不是！她什么时候做的！
喻初盯着汪灿领口那几个红印，她的脑子里飞速地回放了一遍自己从昏迷中醒来到现在的所有片段，没有啊，完全没有扒人家衣服嘬人家胸口的记忆。
她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，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？
“你胡说。”喻初指着汪灿露出来的那截锁骨，“我怎么可能……我……我嘬你干什么？”
汪灿嗤笑一声，然后把领口拉好，慢条斯理地系上扣子。
他的姿态从容，完全无视喻初那张已经涨红的脸。
“你昏迷的时候说的话，还记得吗？”他看着她。
喻初张了张嘴：“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你说——”汪灿顿了一下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学着她的语气，捏着嗓子，“小官，妈妈在呢，别哭，妈妈给你找奶喝……”他恢复了自己低沉的声音，“然后你就开始扒我衣服。”
喻初闭了闭眼，她啥时候又成小官的妈了。
“那是个误会。”她忽然有了一点模糊的记忆，“我那时候不清醒，我以为你是……算了，反正我不记得了，你当没发生过。”
汪灿看着她，看了好几秒，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摊了摊手，又把手插进口袋里，转过身，面朝走廊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小朋友应该换好衣服了。”
他们回到那扇门前，汪灿敲了两下，里面传来黎簇的声音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汪灿说。
“等一下！”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黎簇站在门口，穿着一身和他们同款的深色制服。
头发看起来也洗过了，不过还没干，半湿地贴在头皮上，几缕垂在额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