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蹲在那块石板前面，手指沿着月氏文的纹路慢慢划过，眼里的情绪复杂。
“这是一座地下宫殿。”他说。
周围安静了一瞬。
“地下宫殿？”苏难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，“你是说，这个石板下面，是一座地下宫殿？”
“对。”无邪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，“不是墓，是宫殿，虽然建在地下的宫殿，本质上和墓没有太大区别，但功能不一样，墓是用来埋死人的，宫殿是用来住人的，至少曾经是。”
“谁会在地下建宫殿？”马老板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。
无邪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马老板，你看看外面，“这里是沙漠，放眼望去全是风沙，谁会把建筑建在上面？今天建好，明天就埋了。”
马老板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“所以古人选择往下挖。”无邪继续说，“往下挖，挖到沙层下面，挖到岩石层，然后在岩石层里凿出空间来，上面有沙子盖着，冬暖夏凉，还不怕风沙，这些人很聪明的。”
黎簇蹲在旁边，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举起相机，对着石板拍了一张，然后小声嘟囔：“往下挖宫殿，那得挖多深啊？”
“很深。”无邪说，“至少我们现在站的地方，已经在沙层以下了，你抬头看看。”
黎簇抬起头，手电筒的光柱往上扫。
头顶是一整块平整的岩石天花板，灰黑色的，没有任何拼接的缝隙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一整块石头里掏出来的。
天花板离地面大约三米高，上面没有任何装饰，但表面非常光滑，光滑到几乎能反射手电筒的光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挖出来的？”黎簇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古代又没有盾构机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无邪说，“但有人做到了，不过你竟然知道盾构机？”
“我起码……还是。”黎簇看了看周围，气弱了一些，“我上过学的好吧。”
苏难走到石板的另一边，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石板的边缘。
“这块石板，”她说，“是门？”
“可以这么说，应该就在下面了。”
马老板道：“我想下去看看。”
无邪抬眸，咬了一下腮帮子：“这地下宫殿有什么，我们还不清楚，贸然的下去，恐怕会有危险。”
苏难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有兴趣了：“关大老爷，我们来这儿呢，就是替老板找东西的，更何况下面的风景那么特别，你不想拍点东西吗？”
无邪看向旁边正在做沉思状的喻初，带着她很危险，不带着她，她又很难活着出去。
“关老板，”苏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知道的，这里你了解啊，你必须下去。”
“下。”无邪收回目光，转向苏难，“但下去之后，所有人听我指挥。”
苏难挑了挑眉，没有反驳。
石板慢慢地被掀了起来，翻了个身，砸在旁边的地面上，扬起一片尘土。
喻初咳嗽了两声，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。
灰尘散去之后，一股冷风从石板下面涌上来，带着一种古老陈旧的气息。
那股风吹在喻初脸上，凉飕飕的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楼梯。”黎簇的声音传来，“下面有楼梯。”
“苏难补充道，“不深，三五米的样子，我们走下去就行。”
无邪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他走到入口边缘，蹲下来，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最后落在喻初身上。
喻初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无邪就走了过来。
他走得很快，脚步踩在石板上，喻初的耳朵追着那个声音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