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娴看见封丞后,脸色变了变,欲盖弥彰似的正了正衣领子,柔声说:“小丞,你也在这吃饭啊。”
封丞没理她,冷冷盯着封霆烨:“我看你是真想离婚了。”
封霆烨脸色难看得很,快速解释:“我来这是谈生意的,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跑来这了...”
“封总不是一手遮天吗?怎么连这点小事都查不出来?”封丞嘲讽,他颠了颠手机,转身往包厢走。
封霆烨犀利地看清了屏幕的备注,连忙问:“你刚才要打电话给我?”
“你看错了,给狗打的。”
封霆烨哪能被他糊弄过去,追上前:“儿子,我真没做对不起你妈的事,怎么连你都不信我?”
“你说对了,我就是不信你。”封丞冷嘲热讽地,“正因为我是男人,最懂这些处理不掉的女人并不是真的处理不掉,老封啊,这些话你骗骗自己就行了。”
聂娴在一旁委屈道:“小丞,我和霆烨只是幼时朋友,真没你想的那么龌龊...你又何必污蔑我的名声呢...”
跟这种人,封丞都懒得费口舌,看了眼匆匆赶来的经理:“以后再让我看见这个人一次,你这生意也别做了。”
这个场所是会员制,聂娴身体不好,没工作,以她的资产根本进不来,只能说经理是存着侥幸心理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
要真上位了,他稳賺不亏。
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,连连道是。
聂娴脸都白了,喊封霆烨,可惜封霆烨此时满脑子都是老婆是不是也在这,压根没空搭理她。
这时封祺越走了出来:“哥,你好了没...嗯?”
被要拉走的聂娴看见跟封丞长相相似的封祺越后,双目瞪圆,嘴里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捂了回去。
封霆烨满脸问号:“哥?你是谁,为什么喊我儿子哥哥?”
他可就封丞一个儿子啊...别污蔑他!
封祺越轻咳一声,玩文字游戏:“这位老爷爷,我喊封总哥哥,那自然他就是我哥啊。”
封霆烨脑海中警钟敲响,身体都开始跟着发抖,一个念头涌上心头,旋即又被他快速压了下去。
他让身后的人散了,腿软着跑进包厢。
包厢内宋允意正在给雪蒂喂蜂蜜水,听见动静以为是封丞,直接开口道:“贝尔女士不肯喝,你联系上...”
“联系谁?”封霆烨上前揽住雪蒂的肩,熟练地拍了拍她的脊背。
宋允意看清来人,下意识起身:“封总,您好。”
眼前这个可是叱咤商场,手腕狠辣的人物,更别说他眼下神色不太对,低气压压得人受不住。
封丞走过来拉住她:“别理他,他现在脑子不正常。”
封霆烨瞪了他一眼:“你怎么让你妈喝这么多?”
“她难得心情好,多喝几杯怎么了?”
这句难得心情好算是扎进了封霆烨的心窝,他神色急速变换,抱着雪蒂,质问封丞:“那白头发的跟你妈妈是什么关系?”
宋允意明白了,敢情这老封总是把祺越当成了雪蒂跟别人生的儿子,连忙解释:“封总,您误会了,祺越是我弟弟,与贝尔女士没什么关系。”
封霆烨眯了眯眼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宋允意。”
听见她的名字,封霆烨身上的气焰瞬间消失,他正想说什么,怀里的雪蒂被吵醒,反手就给了封霆烨一耳光:“你朝她凶什么?”
“我没有...”
封丞白了他爹一眼,一手拉一个出了包厢,只留下一句:“饭钱你记得结清。”
等人走后,封霆烨才卸下所有傲骨,抱着雪蒂哭出声:“老婆你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真不要我了...”
儿子是他唯一的筹码,要是她跟另外的人有了别的儿子,那他就真的没招了。
泪水浸湿了雪蒂的脖颈,她不耐烦地推了推他的头,骂道:“滚开!”
“我不滚,家里的花全被我砍了,老婆你跟我回家吧,我以后保证都听你的...”封霆烨语气哽咽,把她抱得更紧。
雪蒂身上没力气,推不动一点,气得冷笑一声:“老娘告诉你,有聂娴在,你就甭想我原谅你。”
当年她对聂娴也是如亲妹妹那般。
她知道之前封霆烨为了干出一番事业,得罪了不少人,被追杀生死一线时,是聂娴救了他,而她的身体也因此落下了病根。
她想过替封霆烨弥补。
但聂娴想要的自然不是简单的弥补。
当初怀封丞的时候,险些被她气到流产,自此她看见她一次就恶心一次。
封霆烨也难受:“我曾不止一次提出要把她送走,可是聂伯父说什么也不肯走,说他快老死了,要落叶归根。有一次聂娴同意先走,再逼聂伯父答应,可她前脚刚走,后脚聂伯父就跪在公司前,说我逼走他唯一的亲人,养老都成问题...”
年轻的时候敢闯,闯出了一片天,但也积攒了不少人情债。
用金钱偿还的反而是最容易的,棘手的是,对方不仅要钱。
送又送不走,严防死守对方就道德绑架。
聂娴就像是偏偏要跟所有人过不去,雪蒂不回国一切安好,只要她一回国,指定得使花招。
她对标的不仅是雪蒂,还有封霆烨。
等封霆烨哭累了才发现雪蒂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,一时哭笑不得。
他拿纸巾擦干净脸才亲了一口她眉心,然后把人抱起往外走。
车停在檀园地下车库,封丞朝宋允意挑了挑眉:“不是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认识的你?下车。”
听到八卦的封祺越瞬间不困了,封丞挥手直接赶人:“第一的奖励在你房间,自己去拆,少来烦我们。”
宋允意对封祺越笑:“你不烦。”
封祺越满意了,开开心心去拆礼物。
封丞下车绕到副驾驶,打开车门把她拉了出来,宋允意手指动了动,封丞停顿了一下,松了手。
宋允意看着一辆辆停放整齐,贵得令人瞠目结舌的豪车,皱眉:“我难道在这见过你?”
封丞闷笑一声,打开一个被关上的门。
里面停了辆白色的迈凯伦。
宋允意走上前,看见了车身那凹下去的地方,脑海中逐渐浮现记忆。
耳畔传来他的低笑,“宋律师,想起来了吗?”
宋允意抠抠手。
她好像想起来了:“那晚跟着我的变态是你?!”
“还骂人?眼下你有一个选择,抱一抱那个变态,维修费就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