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允意最后怎么离开的,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回到家里,她猛灌了几大口凉白开,摸着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,忍不住捶了一下,骂道:“别跳了!”
心脏:真不跳了你又不乐意。
宋允意冷静了一下,脱力瘫在沙发上,明明已经竭力不去想,但脑海还是控制不住浮现封丞方才的模样。
他刚才...是脸红了吧?
这个念头刚浮现,就被她迅速掐断。
她愤愤瞪着桌面上的粉玫瑰,一定是它在作祟!都怪玫瑰太香!
真想把它丢了。
没过一会,粉玫瑰被她装进了一个特别精美的花瓶。
宋允意丝毫不心虚,心里哼哼,狗的是封丞,关无辜的玫瑰什么事?
第二天早上,宋允意跟何律去见了一次向薇,她的精神状态好多了,通过专业的心理辅导,也不再过激地想自杀。
这几天她的手机被严格管控着,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,临走前,何律思忖了一下,跟她说了最近发生的事。
病房的门被关上,隐隐传来向薇痛哭的声音。
这声音听得宋允意心里很不是滋味,一路上情绪都很低落。
何律看了她一眼,开导:“做律师的,以后能经常碰到这些案子,别太陷进去,否则你心理迟早出问题。”
宋允意点了点头:“谢谢何律的提醒。”
星澜传媒(乔舒然公司)贿赂警方,恶意篡改监控画面,造成的不良影响已经有专门的人处理,权威的新闻发布帖子后,网上一时毁誉不一。
还有不少乔舒然的粉丝在那硬犟,说什么她姐姐被资本做局了,路人顶嘴说你姐就是《挽明月》最大的资本。
有人还扒出乔舒然原本是落选《挽明月》的,但顾氏太子爷投资了几个亿,硬生生把她塞了进去。
网上越吵越凶,顾氏集团官博公关下场,几分钟就清了广场。
这些宋允意都刻意不去关注。
她知道,乔舒然这次恐怕得遭点罪了,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,毕竟,砸钱就能了结的事,顾连淮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坐牢。
那晚过后,她就没再见到封丞了,听祺越说他得出差好几天,宋允意这才松了口气。
第二个周末,宋允意早上跟Aurora请了个假,去送封祺越入学。
再度回到熟悉的校园,学生往来的嬉笑声,惬意的环境让宋允意最近有些浮躁的心都被抚平。
学校门卫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,他认出了宋允意:“你就是36届的那个学霸,叫宋什么意,对吧?”
宋允意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记得她:“你还记得我啊?”
“我之前还帮过你,自然记得,况且,学校的荣誉墙上还贴着你的照片呢!”
提起这个,宋允意有些唏嘘:“那天晚上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两人又寒暄了一会才离开。
封祺越没忍住问:“姐,那个保安叔叔之前帮过你什么?”
宋允意略微思量,便回了:“高三上学期我为了赚点外快,经常出去给别人辅导功课,有一天晚上下暴雨,快到学校那会我发现有辆车尾随,吓得不轻,警告无果后直接砸了他的车,他追上来,是保安替我拦下的。”
封祺越暴怒:“不是,车主有毛病吧?那后来呢?你没报警?”
“那是辆豪车,当时的我哪敢招惹,我还怕影响高考呢,担惊受怕了好几天。”
封祺越挠了挠头:“也是。”
“不过姐你放心,要是哪天我找到了那个人,指定给你出气!”
宋允意笑了:“谢谢祺越。”
校长老早就在不远处等着,看清来人后,连忙上前:“允意,真是好多年未见了,你过得还好吧?”
他又看向封祺越,“这便是封公子吧?”
封祺越附耳解释:“圣兰斯最大的股东是我爸。”
宋允意:“......”
顺利入学后,司机把宋允意送到明炬。
又过了几天,不知道乔舒然跟向薇达成什么协议,她撤了诉,对此,明炬尊重当事人的意愿。
案子很快结束。
出了医院。
乔舒然追了上去:“等等。”
宋允意停下脚步,扭头看她:“乔小姐还有别的事?”
周围的人自动退开,何律想上前,就被乔舒然的保镖死死拦住。
“你是故意的?”
宋允意眉梢很轻地一挑:“乔小姐何以见得?”
乔舒然已经懒得维持虚假的逢迎了,语气咄咄逼人:“就因为连淮哥哥更喜欢我,你嫉妒了,这才逮住机会把我拉下水!”
等会宋允意还要见一个当事人,时间有些急。
她抬手看了眼手表,语气淡淡:“乔小姐既然能跟我的当事人进行调解,应当知道,我救她前并不知道你是加害者,私事我从不放在公事上。况且,案子已经结束了,这些争论没有意义,我还有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
那句‘加害者’,以及宋允意在职场上令人难以忽略的意气风发,刺痛的乔舒然的眼。
她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你知道吗?连淮哥哥为了让向薇撤诉,专门飞去德国找了最权威的医生给她治腿,保证即便不能恢复如初,也能正常行动。中间所有的医疗费用他会出,还给了向薇一千万补偿。”
宋允意的表情冷淡得很:“你很得意?”
乔舒然一愣。
“害了人,没有任何悔过之心,帮了你的人被你用来炫耀,你很得意?”那双清澄的杏眸泛着冷意。
她没有在为谁打抱不平,就是觉得,很可笑。
乔舒然怒极反笑:“怎么?是因为你跟了连淮哥哥这么多年,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向薇多,所以心里不平衡了?”
“与我无关了。”
乔舒然愣了一下:“你什么意思,说清楚。”
“我跟他之间的交易早在祺越进医院那晚就结束了,所以你没必要把我当成假想敌,他爱的人只有你一个。”
乔舒然脸色有些难看。
交易?
结束了?
猜出他们之间只有交易很简单,但顾连淮跟她早就断了关系,乔舒然却一点也不知情,也看不出。
这些天顾连淮虽然在帮她,但很多时候,他的神色不经意显出几分颓然,他变得冷漠了不少,也不愿跟她有更亲密的接触。
她猛地上前拽住她:“你没骗我?”
宋允意皱眉,正要回答,姗姗来迟的顾连淮疾步上前。
“你在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