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亲人讨厌的痛苦,她能体会,所以她不想让封祺越尝试。
封祺越摇头:“不用了。”
他可以看出他妈对他爸现在没什么感情,而且在未来他妈并不是自愿的,他不想因为他的存在,强行让他们有了关联,这对他妈不公平。
他转移话题:“妈,你之前跟我爸熟吗?”
宋允意诚实摇头。
她高三时他就出国了,只有她当了顾连淮的协议女朋友后,在酒会上见过他几次,除此之外压根没交流。
封丞走后,宋允意又在医院陪了好一会封祺越,她从包里掏出平板,给他录了面部识别,找了部综艺一起看了起来。
封祺越看出宋允意今晚心情其实不怎么好,全程在故意捣乱逗她开心,一期综艺看下来,她情绪好多了。
离开医院后,她接到了顾连淮的电话。
“允意,你现在回去了吗?”
电话那端很安静。
宋允意坐在公交亭的椅子上等车,盯着高跟鞋上的细钻,选择隐瞒,很轻地嗯了一声。
“舒然有部戏被导演鸽了,心情不好跑出去喝酒,碰上登徒子,我当时太着急了,这才没顾及到你。”顾连淮算是在解释。
但宋允意觉得他没必要跟她这个协议女朋友解释。
她轻声说:“连淮哥,你很快就要如愿了吧?”
毕竟最近乔舒然明显就不对劲,主动找顾连淮的次数多了不少,许是她的存在让她感受到了威胁。
显然顾连淮也清楚。
但不知为何,本该雀跃的心在听见宋允意恭喜他,生生折了一大半。
他甚至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只道:“你把后天的时间空出来,有个酒会。”
“嗯。”
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电话挂断后,宋允意发现她这次没之前那么伤心了,或许是因为刚才封祺越说的笑话。
又或许是封祺越的存在。
池笙案子结束后,池家父母请了何律跟宋允意吃了顿饭。
因为任建被逮捕,Aurora在视频会议上发了好大的火,明炬上下都夹着尾巴做事,连最嘴碎的那几个都很少凑在一起八卦了。
宋允意少了任建的刁难,工作轻松了不少,连带着日子也变快了。
李所长安排的是最顶级的医疗资源,再加上封祺越身体素质不错,积极配合治疗,伤好得挺快,宋允意这才松了口气。
午休时林言找到宋允意。
室外阳台。
“罪犯姓吴,是一个出租车司机,有案底,上周才出狱,出来后赌博输了一百二十万。在犯案前一晚他的银行卡进了一笔两百万的汇款,经警方追踪锁定,发现汇款账户属于沿海某个洗钱的地下钱庄,但钱庄老板早已被逮捕归案,钱庄也被查封了。”
“警察多次审问,确认吴某的确不清楚对方是谁,只是收钱办事。幕后黑手的侦查能力很强,他们之间都是单向联系,且联系工具为城中村的公用电话亭。”
这代表着地下钱庄只是个幌子,只能查到那,且对方势力比他们想象得还要深不可测。
林言的神色有些严肃:“允意,你仔细想想,你之前有没有得罪过其他人?”
“警方在封祺越拦截出租车的一公里外发现一处废弃工厂,据说施工时出了人命,一直被搁置,渐渐地就传出闹鬼的传闻,当地很少人会过去。在现场找到了不少被遗漏的化学药剂,这些都是市面上拿不到的。”
提起化学药剂,宋允意的心一紧,连忙拿出手机翻出体检报告。
她把手机递给他:“言哥,从医院醒来后我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,检查结果显示,我吸入的迷药中混杂了不少劣质化学药剂,这些跟工厂的那些能对得上吗?”
林言接过手机,看完后神色越来越沉,点头:“能核对得上,你把检查结果发我一份,我拿给警方。”
听此,宋允意的掌心微微发抖,带着强烈的后怕。
她不敢想,自己只是正常聚会,结束后随便上了辆最寻常不过的出租车,就碰上了这么大的危机。
当时出租车不少,对方是如何笃定她一定会上那辆?
还是他准备的人不止吴某?
要是那天祺越没有及时出现,究竟会发生什么?
宋允意的脸色越来越白,脊背都在发抖。
林言见她脸色不好,拍了拍她的肩安慰:“你别想太多,这件事已经惊动了警方,幕后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出手,但你最近不要选择一人独处,对了,你房子找得怎么样?”
宋允意勉强扯了扯唇:“周末我会去看房。”
“找安保系统好一些的,钱不够跟我说,安全最重要。”
“谢谢你言哥。”
“说什么谢,客气。”
林言还有事,叮嘱她几句就离开了,只剩宋允意独自留在阳台,明明阳光充足,但照在她身上,她却觉得阴冷得可怕。
对方究竟什么时候盯上她的?
她们究竟有什么仇怨?
可她生活圈子这么小,会有谁会这么厌恶她,这般不计代价地出手,惊动警方后却能全身而退,半点有用的消息都查不到?
电话这时响起,是封祺越。
宋允意按下接通,却迟迟没有说话。
“妈?”封祺越察觉到不对劲,声音顿时紧张起来,“你怎么了?别吓我。”
“祺越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那天会出事?”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封祺越一愣,焦急的神色慢慢褪去,半晌才传来他的声音:“不是的,我只知道在你回国一个月后,会被一个出租车司机绑架,却并不知道具体时间,所以我这个月都在附近守着你。”
宋允意有些失声:“...你应该告诉我的。”
这样他就不会这么辛苦。
她都不敢想,他不仅要守着她,还要挤出时间打黑拳赚钱,他该有多累?
“会打草惊蛇的。”封祺越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,将她混乱的心神稳定下来,“我观察过了,你出事那晚,有五辆出租车一直徘徊在附近,LED电子顶灯明明显示有人,你出来后却全都变绿。对方有一张大网,要是你身边贸然出现陌生人,我怕他们会激进。”
宋允意哑声,“未来的我那天会遭遇什么?”
封祺越陷入了许久的沉默,对面的呼吸声变得沉重,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。
“我也是后来才从我爸口中听说的,你那晚被注射了一种新型病毒,当时刚好有一群直播探险的博主闯入,你因此被获救,出院后,所有人都以为你体内的病毒已经被清除,直到十年后的某天,你毫无征兆晕倒,再次醒来身体就越来越差了。”
“我穿过来的那天你刚好进了急诊,医生说你已经是强弩之末,撑不了多久,我爸伤心过度,一夜白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