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西坐在档案馆门口的小摊前,桌子上摆着一些舶来品,边上还支着一块木板,上面写着【看手相,看风水,捉鬼挖坟,修眉脱发,代打捉奸】。
这是她的业务,经过黑瞎子授权的。
最底下原本写着【杀人放火】。
被张海虾涂掉了。
为此秦安西和张海盐还据理力争加小声蛐蛐过。
就是生意不太好。
“都怪我,不能挣钱,哥哥骂我也是应该的,我没有把他头拧下来真的是个好人了。”
秦安西抽抽搭搭的表演把隔壁的小女孩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头顶,张海盐从二楼探出半个身子,怒道:“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南洋第一快刀。”
秦安西朝上翻了他一个白眼,伸手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的动作,逗得小女孩乐个不停。
张海虾在一旁低头抿着嘴笑。
日子眼见的鸡飞狗跳,直到张海虾看到一则槟城爆发怪病的简报。
“盘花海礁的瘟疫沉船?”张海盐皱着眉。
他们从盘花海礁看到的资料,船只聚集在那里是为了挖掘礁石底下的瘟疫沉船,而槟城怪病的症状和这个瘟疫的症状一致。
“南洋现在通船便利,如果真的是瘟疫,很容易就传播到各地,你要不要去看看?”
张海盐点了根烟,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。
下一秒,一盆水兜头泼了下来。
张海虾瞳孔微微放大,看着举着烟僵在原地的张海盐,死死抿住嘴唇。
“秦疯子,你给我站住!!”
“虾叔不喜欢烟味你还抽,怎么不抽死你呢?”
张海盐从楼下追到楼上,秦安西从阳台跳到楼下,两人顺着街道她逃他追。
没追上。
三天后,张海盐独自前往槟城调查。
张海虾和秦安西站在门口送他。
张海盐叮嘱道:“我不在你不许闹事,也不许给虾仔找事,听到没有?”
秦安西头一扭:“呵,也不知道是谁给虾叔找事。”
张海盐眯了眯眼,翻动舌头,嘴里寒光一闪。
秦安西瞬间闪身躲在张海虾身后,她伸出手指,抬起往脖子上狠狠一拉:“略略略。”
气不死你。
在张海盐即将爆发甩掉背包想给秦安西点颜色看看时,张海虾及时拦住了:“快走吧,再耽搁下去天都黑了。”
可快走吧,这段时间压力成倍的增。
张海盐磨着牙,指着秦安西放狠话:“你等我回来的。”
秦安西:鸟都不鸟你。
我记仇本上又不是只能有张海客一个人。
张海盐一走,张海虾以为日子至少能安静一点。
但完全没有。
一大早的,秦安西就在外面挠他的房门。
“虾叔,虾叔,叔,快起来,开摊了,没钱还睡什么觉,你怎么好意思哟。”
被吵醒心口还被插了一刀的张海虾:……
她说话怎么这么膈应呢。
张海虾深吸一口气,没起。
接着,他就听见奇怪的两声异响。
门缓缓地被推开了。
秦安西蛇行前进,在床边探出个脑袋。
秦安西:盯~(个_个)
张海虾:……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他锁门了呀。
秦安西举着一根小铁丝,机智一笑:“门而已。”
张海虾试图教育:“不可以随便撬门。”
秦安西眸光坚定:“不随便,我很认真。”
张海虾:“…我的意思是你敲门就可以,不要撬门。”
秦安西:“我没有撬门,我只是开锁。”
张海虾:……
啧,怎么比张海楼还难沟通。
被逼无奈的张海虾只得起来,结果一看时间,凌晨五点。
“这个时间,摆摊卖给谁?”张海虾一字一顿,朝坐在阳台的翘着二郎腿的秦安西问道。
“鬼啊。”
张海虾都要气笑了。
“你见过鬼吗?”
秦安西瞥了他一眼:“天天见。”
她的表情认真到张海虾都要怀疑一下是不是真的。
最后两人坐在小阳台上看了个日出。
张海虾:张海楼走的第一天,想他。
……
“蛇的头部腺体是费洛蒙储存核心,读取的方法有两种,一是被黑毛蛇咬伤,费洛蒙侵入鼻腔被动接收记忆。二是将蛇头腺体里的原液提纯,注射进鼻腔,主动读取信息,可控性更强,但后者对身体伤害更大。”
黑瞎子套上白大褂,继续说道:“你的鼻子需要做一个小手术,这会让你失去嗅觉。”
“这方面我可以跟小秦取取经,她没有五感的时候过得也挺潇洒的。”吴邪躺在床上看着走来走去的黑瞎子笑道。
“或者到时候你可以试试她从秦岭带出来的黑毛蛇,我觉得那里面一定藏着很有意思的东西。”
黑瞎子将道具捡进不锈钢盘里,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。
“费洛蒙的副作用是不可逆的,你想好了吗?”
“你动刀子的时候小心点,别把我鼻子切坏了,我不想被秦粽子取笑。”吴邪看着正在给器具消毒的黑瞎子:“要打麻醉吗?”
“你要是不想的话也可以不打。”
“…还是打吧,循序渐进,一开始就很疼的话我怕我会放弃。”
黑瞎子转头笑了一下:“你变得有趣了。”
随着麻醉剂的推入,吴邪的意识渐渐涣散,“你说…他们两个会不会就躲在青铜门后门吃火锅……”
“也有可能是青椒炒饭。”
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,吴邪听见黑瞎子这么说。
等待鼻子长好的时间里,他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变电站,在山上,杂草丛生,人迹罕至,胜在山顶的风景很好。
吴邪搬了一个躺椅,放在窗边能照到太阳的地方,手边是一筐饮料。
黑瞎子说,甜度能减少一点痛苦。
每次晒会儿太阳后,他才会拿出液体滴管,将里面的液体滴进鼻子里。
痛感蔓延的时候他开始流鼻血,他开始想小哥在门后面吃什么,睡哪里,想秦安西需不需要晒太阳。
太痛了。
为了抵抗这种巨大的痛苦,他开始拼命的回忆幻境里的一切,一直到痛感散去,他几乎再次看了一遍幻境。
还好,这种时候秦粽子不在,否则她肯定死活要试一下是什么感觉。
后来,每次读取完当天分量的费洛蒙后,他都会回到秦安西租的那个房子里。
客厅的窗户能照进来很多阳光,记录整理读取到的信息的同时,他慢慢想起来一些细枝末节。
比如骨棒不见了,小粽子也没再出现,他打电话给小花,确认枯手还在后继续缩回沙发里思考。
那么多记忆里,一个关于“秦安西代号”的相关线索都没有。
吴邪最后读取的费洛蒙,是来自秦岭的黑毛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