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对着门的地方,躺着三个人,身上盖着湿衣服,面色发白。
黑瞎子上前摸了摸脉搏,朝解雨臣点了点头:“还活着。”
解雨臣立刻回身让人进来救援,这才走到一旁明显是隔开的另一个密室暗门前。
刚探进去半个身子,就发现秦安西正在将两个鼓着的背包往身上挂。
“情况怎么样?”
解雨臣走进去,停在吴邪旁边,蹲身看着地上的张起灵和胖子。
两人从头到尾的盖着一层衣物,脸上也盖着像是改制出来的口罩,伸手一摸,全是湿的。
难怪秦安西要去河边取水。
难为她一个粽子还能知道用水防护。
难得她还能在这种情况下保住这几个人。
胖子感觉有人在摸他肚子上的肉,悠悠地睁开眼睛。
“天真?是我死了还是你死了?”
吴邪给他拉上防护服的拉链,俯身将脸凑到他眼前,阴恻恻地笑了一下:“我们都死了,这里是阴曹地府。”
“死了还要见到你,胖爷我真是亏死了。”
胖子说完脑袋一歪昏睡过去。
吴邪翻了他一眼,将他头套连着脖子的拉链一把拉上,看向另一边的张起灵。
他像是陷入一种假死状态,解雨臣说他将气息和身体机能运转压到了最低,这样毒雾对身体的损伤也能降到最轻。
吴邪终于将从密码块失误开始,憋到现在的那口气吐了出来。
他有点想笑,然而没等他牵起嘴角,头上就被扣上了什么东西,伸手摸下来一看,是那半块头盖骨。
“麻溜的,我听黑爷说居然有人觊觎吴山居,出去了你给我说说,看我弄不死他。”
说完秦安西就一溜烟地跑出去。
吴邪:“……”
她就只知道惦记这个是吧?
出到门外,就见秦安西站在人群中振臂高呼:“大家伙儿,来一趟不容易,都别空着手,这样吧,我先教你们开锁,我也不多要,开出好东西分我一件就成。”
解雨臣看了看被带走去四楼进行社会实践的伙计,又看了看留下来背伤员的几人,无奈扶了下额头。
“她像是个懂传销的强盗头子。”
说着,他剜了一眼准备将伤员丢下跟着去看热闹的黑瞎子,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:“敢去我就扣你尾款。”
“吴邪…”
轻微的声响传来。
吴邪扭过头,发现居然是张起灵在出声。
“小哥?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黑瞎子将张起灵放下来,看着他吃力地扶着一旁的隔墙,摇着头道:“没事。”
“喔,哑巴,你终于醒了,没事了就自己走啊,我去看看楼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。”
吴邪扶着张起灵,看着黑瞎子跑远的背影,跟解雨臣啧了一声道:“小花,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解雨臣:“不用说了,我跟你想的一样。”
除了密室里的三人,秦安西还将其他人藏在了其它密室,最后救出来几个还活着的,给每个人都套上防护服后,让人背着往楼下走。
不是古楼上层没有吸引力,而是有时候你往前踏多一步就是万劫不复。
救人是这一趟的目的,没必要继续冒险。
他俩下到四楼没见到秦安西和黑瞎子,解雨臣找了个伙计问了问,伙计给他们指了一个房间。
吴邪搀着张起灵走过去,就看到那俩货挤在一口棺材前,也没动手,咕噜咕噜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“你们干嘛呢?”
秦安西头也没回道:“在看张起灵的棺材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,小哥不就在这……”
吴邪的话在瞥见墙上的字迹时戛然而止,那上面分明写的是“张起灵”三个字。
还真是小哥的棺材啊?
“小哥…你是人是鬼啊?”
张起灵:“……”
你说呢。
解雨臣从别的房间走过来,扬了扬下巴,指着房间里的两人,“你先看看那俩是人是鬼。”
屋子里,扭头看过来的两人,从下巴往上打的手电光照得两张脸阴森森的。
吴邪:……
仔细看过墙上的字迹后,就发现这不是张起灵,而是这个人被选为“张起灵”。
“原来张起灵是一个称号,不是本名。”
吴邪恍然大悟。
“单独看字的话,起灵确实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词。”
解雨臣靠在门边,继续说自己的发现:“我刚才看了其他几个房间,这张家人长寿,普遍都能活到二百岁,有一个还活到了二百多岁。”
“那小哥得几岁?”
吴邪往上捋了一遍,老九门时期小哥就在,到现在得五六十岁了吧。
解雨臣像是想到什么,他朝秦安西看过去,嘴角的笑意味深长:“说起来,安息也是一个特别的词。”
吴邪凑过去,跟解雨臣窃窃私语。
“你想的我也想过,后来配上她的身份再想想,就觉得这个名字十分贴切。”
“像是要她死安分点特意取的。”
“她该不会是千年老妖百年老粽尸变逃出来的吧?”
“建国后不许成精,那只能是建国前了。”
秦安西突然凑近接茬:“对对对,就这么宣传我。”
被骤然插话的吴邪和解雨臣:“……”
这没眼力见的死孩子。
秦安西脚步一转,窜到了张起灵面前,手掌交叠。
“小哥,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,你起灵,我安息,你看我是你家的孩子吗?”
张起灵认真地看了她一眼:“不是。”
张家没有像你这样的倒霉孩子。
几人又聊了几句,伙计就来说已经把伤员全部移到楼外,可以出发了。
一路小心地往回走,很快就到了底楼。
就在众人纠结要往哪条路线走的时候,张起灵沉默不语地走到中间的一根柱子前,伸出两根手指在柱子上摸索了几圈后,在上面轻敲了几下。
随后,柱子开始转动,露出一条嵌着攀爬脚钉的通道。
秦安西看得直呼神了,伸手就从兜里摸出两个铃铛充当啦啦队花球,晃得叮当作响。
“小哥上场,锐不可挡,家有一哥,如有一宝!”
认出她手里是两个青铜铃铛的吴邪,眼睛都要瞪裂了。
“快停下,*的那是青铜铃铛!”
张起灵皱了下眉,他没有发现自己有受到铃音蛊惑。他拿过一个细看了会儿,淡淡道:“只是普通铃铛。”
吴邪看着秦安西一个丝滑转头,满脸戏谑地看着自己。
意识到自己被耍了。
“小秦!你个死混蛋,看我今天不抽死你!”
“哟嚯,老胳膊老腿咯,打不着打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