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巴乃村子的时候,全队人只有胖子和张起灵知道那些村民又爱又恨的眼神是为什么。
这都是秦安西和黑瞎子造下的孽。
以至于进了阿贵家,胖子就盯着秦安西嘱咐她不许再惹是生非。
秦安西鸟都不鸟他,扭过身找霍秀秀去了。
自从上次假雷管,真恐吓之后,霍秀秀就一直躲着她,这可把秦安西伤心坏了,难过到想把真雷管塞老太太行李里。
霍秀秀刚从霍老太太屋里出来,转眼就看见秦安西直冲她跑过来,她拔腿就跑。
“秀秀~秀秀~秀~你别跑啊,你看看我,我不信你两眼空空。”
“你别过来,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,嘿嘿嘿。”
“你都嘿嘿了还说不会?”
秦安西呲溜了一下口水:“不好意思,没控制住。”
她笑得跟个小流氓似的,将霍秀秀堵在楼梯口,掏出骨棒在手心敲了敲:“乖乖听话,我动手会轻点的哦。”
霍秀秀看到骨棒眼睛都瞪大了:“你不要过来啊!”
胖子站在二楼,无语地闭上眼睛。
造孽哦,真是造孽。
跟个登徒子似的,白瞎了一副霍老太太都夸的皮囊。
“小哥,要不别带她进山了,我也害怕。”
张起灵将视线从不远处的恶霸戏码上收回来,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。
把人都带到巴乃了,转头不让她进山,她恐怕得把屋顶掀了。
结果到饭点的时候人愣是没出现。
胖子找霍家的一个伙计问有没有看到,伙计摇头,胖子看向一旁像是被打击到的霍秀秀,没忍心再去她面前提那个悲伤的名字。
正当他想出去再问问时,就见秦安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从门口进来,飞跃着跨上楼梯,一屁股坐在他的位子上,端着他的饭碗开始吃。
胖子:很好,死孩子还知道到点回来吃饭。
张起灵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,垂下眼继续吃饭。
胖子重新给自己拿了个碗,坐下后边吃边问:“又去哪野了?”
“阿宁跟裘老头下山了,我去转了一圈。”
秦安西说着从后腰掏出一卷图纸。
“嚯,山体扫描图?”
胖子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出自裘德考。
有时候同伴没脸没皮得到的更多。
胖子将图纸给霍秀秀让她安排人去排查洞口,霍老太太早就准备了对付密洛陀的方法,有了这个图纸搜山都方便得多。
隔天,探路的队伍就出发了,一连搜山了两天,终于找到了一个入口,下去用强碱开了前半段的路后,就找人回来通知。
于是大部队终于起行,带齐了装备准备在山上搭建临时营地。
秦安西走着走着就落在队伍后头,搞得胖子时不时还得回头确认一眼人有没有丢。
最后还是张起灵看不下去,走到后面把人提溜到旁边。
霍秀秀平静地接受秦安西将野花插在她的发髻上后,鼓起勇气说道:“你要是喜欢花,回去了我给你买一车。”
所以可以不要再祸害她了吗?
三更半夜突然摸到身旁睡了个人真的会做噩梦。
“不用,花而已,我自己坟头会长。”
秦安西拍拍手,十分满意地看着霍秀秀的头。
杰作,能获奖的那种。
霍秀秀头顶问号:坟头不都长草吗?
而且长花了她也看不见啊。
到了入口,霍老太太果然没打算立刻下去,而是准备在外面,等到路线打通后再下去。
这也能理解,以她的年纪,经不起一点打击。
“等等,老太太,您这么安排可不厚道,您不想下去咱能理解,但秀秀得跟我们一起,这支队伍,必须留个霍家的人。”
胖子语气慢悠悠的,算盘却打得十分敞亮。
他向来将目的摆在明面上,选与不选由别人抉择。
秦安西双手插兜站在胖子身后,脸上是跟他如出一辙的笑容。
霍老太太神色不变,视线一转,答应道:“好。”
“爽快!”
胖子赞道,回身招呼队伍该装备的装备,该开路的开路,马上就能出发。
秦安西朝胖子竖了一个大拇指,脸上是我懂你的轻快笑意。
胖子给她回了个“那是”的愉悦表情,秦安西眉眼弯起,垂眼看向黑黝黝的洞口。
抬头的瞬间,四周巍峨的雪山撞入吴邪眼中。
他看向和他并行的另一个“巢”里的解雨臣,清隽的侧脸轮廓上有一种和安静版秦安西同样的肃穆神采。
两边是万丈深渊,夕阳昏黄之下,绝壁山谷绕起一股缥缈白雾。
漂亮是漂亮,但是吴邪还是有点腿脚发软。
“小花,这巢到底安不安全?”
这要是掉下去了,秦安西不得鞭炮齐鸣的占吴山居为王。
“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不让小秦过来了吧,她要是在这,准拽着安全绳就跳下去了。”
黑瞎子在吴邪的另一边,长手长脚缩在巢里看起来有点委屈。
解雨臣粲然一笑:“放心吧,这巢稳固得很。”
等到他们收到巴乃寄过来的信封时,解雨臣看着一张自己的照片,嘴皮子一翻就朝黑瞎子吼道:“死瞎子,不是让你把底片销毁了吗?”
黑瞎子拿过照片,在脑子里索引了一下,说道:“这不是我拍的,你款都付了,我瞎子像是收钱不办事的人吗?”
解雨臣皱着眉,一副“你就是”的表情。
黑瞎子边说边翻到照片背面,看了一眼就乐了,随后递回给解雨臣,示意他看后面的留言。
解雨臣看了一眼也笑了起来,瞬间决定原谅秦安西私藏照片的行为。
吴邪莫名其妙地看他们两个在笑,没忍住,一把夺过照片自己看。
只见照片的背面,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:儿时玩伴今何在,东躲西藏当老赖。
吴邪:“……”
我靠,我靠,我靠。
烦死了!
“小花。”吴邪一脸生无可恋,“我从这跳下去能身死债消吗?”
解雨臣垂眸闷笑,细碎笑声从齿间漏出,轻而易举刺出一刀:“不能,最多不算你利息。”
说完,解雨臣瞟了一眼黑瞎子,漫不经心地捅出第二刀:“你笑什么,一千头羊什么时候还?”
黑瞎子:“……”
笑容嘎的一下僵住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羌民家里的篝火这么神圣,拿小秦的话来说就是该死的碰瓷。
片刻后,黑瞎子揽过吴邪的肩膀,往悬崖边跨了一步。
“来,咱俩一起跳。”
小飞人五体投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