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“开什么玩笑。”
吴邪和胖子同时失声惊呼:“她哪里像血尸?”
话音刚落,树上骤然垂下一颗倒挂的脑袋和一双黑色的瞳孔。
“我哪里不像?”
吴邪猛地紧了紧拳头,内心疯狂默念:……习惯了,我真的已经习惯了…
黑瞎子语气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:“所以,你是承认了?”
他心里清楚,只要秦安西认下这一桩,之前所有想不通的疑点,全都能串得明明白白。
系统像素微笑:【这就是为什么不让你用骨棒的原因。】
【没关系。】
秦安西翻身回到树上,敛去眼底的深意。
她本来就是故意让蛇咬中将自己置于险地,逼出骨棒,顺理成章的让他们怀疑,揭开身份,以此借机来试探系统的态度。
按理说,作为NPC代理系统,她的代理身份暴露,系统应当有相应措施或惩罚,可如今风平浪静,反倒让她不得不疑心系统别有目的。
既然这样——
“承认啊。”秦安西看着黑瞎子扬起的嘴角,继续说道:“这骨棒是我从鲁王宫偷的。”
吴邪暗暗松了一口气:“还好只是偷来的,光是活尸的身份就已经够吓人了。”
“什么活尸?你说谁?”
吴邪这才反应过来,胖子压根不知道秦安西的底细。
几人瞬间意识到,彼此掌握的信息竟是七零八落、完全对不上。
秦安西在树上默默吐槽:果然,人与人之间,沟通很重要。
黑瞎子啧了一声,招呼道:“来来来,咱们先坐下来把信息凑一凑,互通有无。”
于是,你一言我一语的,各自道出自己所知的线索,心里的猜测,还有秦安西早前透露过的零星信息。
活死人,没有心跳、脉搏、体温,力气大,摔不死,血有毒,会自愈,不怕张起灵的血。
划重点:血的毒性和尸蟞王以及血尸相同。
黑瞎子补重点:身处黑暗的环境会有奇怪的味道。
解雨臣深吸一口气,拍拍已经僵住的吴邪肩膀:“线索已经全对上了,她就是。”
短短几分钟,像是在完成一场推理。
原本只当她是诡异活尸,就已经足够颠覆认知,此刻真相摊开,竟是个实打实行走在人间的粽子。
五人陷入沉默。
吴邪回过神,朝树上招手:“小秦,你先下来。”
秦安西纵身一跃,落地后坐到吴邪让出的位置上,抱着那根骨棒,眉眼弯弯,脸上写满了‘我很乖’。
“你是血尸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禁婆是你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云顶天宫那具干尸和你有关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积尸洞的女傀?”
秦安西看向张起灵,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,明明出现的时间不长。
张起灵:至今耿耿于怀。
秦安西嘿嘿笑:“这个可以是。”
“这些身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
一问一答干脆利落,几人被堵得哑口无言。
秦安西见他们几个还在琢磨,索性起身,径直走向蹲在溪水边的阿宁,问她有没有衣服可以换,她身上的粘着血。
吴邪望着她的背影,跟王胖子肩挨着肩,抹了一把辛酸泪,想他开棺必起尸的名号今日总算是洗白了,是这个姓秦的不做人啊。
胖子深有同感,一脸苦大仇深,要知道他俩受到过以上这几个粽子多少委屈。他从前独自下墓向来顺风顺水,自打跟吴邪搭伙,就没安生过一天。
“胆小,踩死只蚂蚁都要愧疚半天,全程缩角落,安分守己,纯路人。”
黑瞎子复刻完秦安西装无辜的话,轻呵了一声:“嘴里没一句实话。”
解雨臣看了眼发小,摇摇头。
张起灵了却一桩心事,对秦安西到底是人是粽半点都不在意,神色淡然无波。
就在这时,吴邪陡然低呼一声“哎呀”,神色骤变,拔腿就往溪边冲。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心头皆是一沉。
只见秦安西蹲在溪水边,一条野鸡脖子已然死死咬在她小臂。
这条蛇本来是冲阿宁咬过去,而秦安西下意识就将手伸过去。
阿宁跌坐在地,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。
秦安西淡定地扣住野鸡脖子的七寸将蛇扯下来,抡起骨棒一锤砸死。
余光瞥见跑过来的吴邪后,她眼珠轻轻一翻,身子一软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跑得差点摔一跤的吴邪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立马扑过去将秦安西扶了起来,探鼻息,摸脉搏。
然后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急起来连秦安西是活死人的都忘记了。
但是在认知中,被野鸡脖子咬到是会死的。
他抬起头,目光锁住跑过来的张起灵,声音都带着颤音:“小哥,怎么办啊?”
张起灵蹲下身,目光落在秦安西被咬伤的小臂上,随即缓缓摇了摇头,他也没有给粽子看伤势的经验。
而这一切在阿宁眼中,就是秦安西已经断气了。想起刚才秦安西下意识替自己挡蛇的身影,阿宁鼻头一酸,眼圈瞬间就红了
黑瞎子嘴角歪出一抹坏笑,故意拖长语调,骤然出声:“哟,花爷,你下墓还随身带着黑卡呢。”
话音刚落,吴邪怀里的秦安西就跟弹簧似的,“噌”的一下猛地弹起来,眼睛发亮:“黑卡?在哪?能刷吗?”
众人:……
吴邪扶着被撞得生疼的下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疼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阿宁刚擦干净脸上的眼泪,看着秦安西这副毫无愧疚的模样,又气又笑:“小骗子!”
秦安西表示:死人装死就是方便,闭上眼睛就可以了。
眼见所有人离己而去,秦安西撇撇嘴,掏出枯手挖了个小坑,将野鸡脖子埋进去。
而看到她毫不留情拿枯手铲土的解雨臣额角直跳,眼底流露出一丝丝的心疼,想着要不把枯手买下来算了。
潘子醒来后,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休息了一会儿,气氛就变得奇怪了。
“小三爷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没事。”吴邪揉着还在发酸的下巴,闻言头也没抬:“只是觉得回去了得听听反诈的宣传课。”
解雨臣闻言勾了勾唇角:“回去了我给你安排。”
解雨臣决定回去就给吴邪找最好的反诈宣讲,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学一遍,学完还得实打实考试,要是没通过,那就别下墓了。
就在这时,秦安西指着远处突然说道:“那是什么?”
被骗六人组个个不为所动,谁也没理她。
她的话在他们几个耳朵里,已经和狼来了里那个破小孩差不多了。
“是三爷的信号烟!”潘子激动大喊。
不为所动的几人齐齐抬头,就看到树冠上升腾而起的烟雾。
等看清楚信号烟的颜色,潘子更激动了。
“不好,是红色的信号烟,有危险!”
潘子爬起来,拎起背包朝着信号烟的方向就冲去。
好在距离不远,几分钟就到了。
营地里,到处盘行着手腕粗细的野鸡脖子,吴三省和手下聚在中间,举着火把驱赶不停试探着弹射过去的蛇。
而外围地带已经躺着好几具尸体。
秦安西从人均一米八的人墙后探出脑袋,看到这一幕后,吹了个响亮的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