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了四个小时后,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的队伍逐渐沉默下来。
第五个小时,打头的队员停了下来。
“附近有东西!”
“好像是虫子。”
阿宁:“什么虫?”
“雪毛子,是雪毛子!”
阿宁带着人往前靠拢,随着强光手电的方向,看到了碎石阶侧边攀附着一条条小臂粗细的蚰蜒。
数量很多,一动不动。
这种虫子集中在环境里温暖的地方,因为脚多的原因爬行速度极快,能分泌毒液,接触皮肤会引起疱疹和刺痛。
而一般的蚰蜒只有一根手指那么长,能长到这么大的,只能说地域特殊。
在雪山底下还能繁衍出这么大的数量和个头,可以看出来它们在这没有天敌,更可怕的是,这些虫子见缝就钻。
包括人体。
“这些虫子死了吗?”有队员看这些蚰蜒没动弹,疑惑道。
话音刚落,不知道从哪里就飞出来一个石子,砸到了蚰蜒堆里。
所有人整齐转头。
跟向日葵一样。
秦安西扯了一个无辜的微笑:“嘎。”
(活的。)
所有人因为这个音节,重新将头转回去。
她都这样了,这点小动作,就算了吧。
解雨臣摇了摇头,难得的生出一丝无奈。
他一动,秦安西眼神就杀到了。
秦安西:从现在开始,都得给我哭。
黑瞎子就没客气,拎着秦安西的衣领将人拉到旁边,预防她干出祸害人的事。
蚰蜒喜欢栖息在温暖的地方,她冷的不怕,他们这些还有温度的可不敢招惹。
“休眠中的蚰蜒没有强烈的刺激是不会醒过来的。”
秦安西瞄了黑瞎子一眼。
悄悄地掏出了枯手。
系统为了补偿没有给她修复到位,将枯手放出来了。
秦安西手背在身后,朝已经静悄悄落到地上的枯手打了个手势。
枯手跳了两下表示收到,随后蹿了出去。
目标正是那些睡得正香的雪毛子。
速度之快,在碎石堆上旋转跳跃,如履平地。
所到之处,蚰蜒四散崩飞。
枯手:睡个基毛,都起来给老子蹦迪。
Oh——oh~oh~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有东西跑过去了!”
“是蚰蜒吗?”
手电筒的光束没有追到枯手,反而因为胡乱的挥舞造成了慌乱。
阿宁:“戒备,不要慌!”
她一喊,队员很快镇静下来,纷纷举起武器,戒备着观望四周。
空间里,响起了令人发毛的,无数足肢舞动的窸窣声。
完美执行缺德任务的枯手溜回秦安西外套里。
秦安西拍拍后腰:干得不错,回去给你买钻。
手电筒能照到的地方,能看到蚰蜒全部围了过来,近一点的,已经爬到了鞋面上。
“啪。”
有个队员突然抬脚就踩死了一只。
“不能杀!这种虫子死一只就会引来更多的蚰蜒聚集。”
队员有些慌了。
紧绷的空气中,黑瞎子突然笑了起来。
别人没看见,他可看见了。
阿宁拧着眉:“黑眼镜,刚才是什么东西?”
黑瞎子笑得像个反派:“不知道,没看清,不过有一点我知道,我们再不跑,就得被雪毛子当成产卵的温床了。”
以蚰蜒趋热的特性,他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是一个巨大的热源。
黑瞎子说完朝着一个方向就冲了出去。
他这一跑,阿宁半点犹豫都不带的。
“所有人,跟上,跑!”
秦安西跟着跑了几步,慢慢地落到后面,捂着嘴,嘎嘎笑。
【你看,照这个速度,很快就能到上面了。】
系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:【唉。】
要不我自插一刀给她助助兴吧。
解雨臣跑到一半,回头看见秦安西还优哉游哉的在爬一块巨石,而那些蚰蜒几乎要碰到她的脚边。
顿时火从心起。
他一个急刹,从石阶上翻身跃下,朝秦安西伸出手:“手给我。”
秦安西眨眨眼。
【他这是干嘛?】
【想害我?】
系统:你个没眼力见的。
犹豫的这一会儿,解雨臣再次喊道:“愣着干嘛,快点!”
秦安西伸出手,同时在心里想着要是解雨臣打什么坏主意,就让枯手挠他。
解雨臣抓住秦安西的手,猛地往上一拉,转身又将她往身后的石块上一送。
紧接着自己也蹬脚上去,冲着还呆着的秦安西斥道:“就你这样还一千万,是给别人一千万救你吗?”
系统:骂得好。
会言多言,爱听。
秦安西一个没忍住,口不吐人言:“咿呼哇嘎呱呼嘎呱呼呱。”
(你这嘴可真是抹了百草枯了。)
骂我你是心高气傲,晚上你是睡不着觉。
装鬼我可是职业的。
解雨臣:听不懂。
但是听音调估计不是好话。
解雨臣嘴角一动,挑眉道:“别叫了,先跑。”
蚰蜒已经蔓延过来,再不跑要倒霉。
秦安西指了指脚下,又指了指前方,再又比了剪刀石头布。
“嘎?”
解雨臣勾起嘴角点了点头。
两人摆开架势。
三,二,一!
同时冲了出去。
两抹亮眼的颜色在石阶上狂奔起来。
旗鼓相当。
棋差一招。
秦安西在落后几个身位后,恶向胆边生。
反手从旁边抓了几条蚰蜒就砸了过去。
没丢中。
于是,她掏出枯手甩了出去。
没命中。
没关系,枯手自己会找目标。
秦安西趁机越过被枯手拽了一个踉跄的解雨臣,直奔终点。
跳上平台后还顺势踢了一脚黑瞎子。
黑瞎子:?
解雨臣上来后,黑着脸,将枯手抓在手里指着秦安西:“你耍诈。”
气的不是技不如人,而是对方上了手段自己还没防到。
黑瞎子一听解雨臣这话,就知道刚刚有好戏而且自己没看到,立刻支起耳朵站到两人中间准备吃瓜。
秦安西眼珠滴溜溜乱转就是不看解雨臣。
并且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恶评,听不懂。
黑瞎子看着不停运气的解雨臣,凑到秦安西旁边小声问道:“你怎么他了,生这么大气?”
秦安西偏过头,用小得不能再小的气声说:“他说我值不上一千万,我和他打赌谁先上来。”
结合这个解释再去看解雨臣手里的枯手,黑瞎子瞬间就笑了。
枯手=小黑手。
难怪呢。
蚰蜒爬到边上没再往前,众人这才回头看身后的断崖。
前面依旧是一片漆黑,手电筒除了他们站着的地方,什么也照不到。
阿宁皱着眉,亲手装填了一颗照明弹,打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