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道横倒着各种石俑和动物俑,两边的石壁裂缝横生。
几人默默地走了有半个多小时,还是没看到石道的尽头,前黑后暗的。
吴邪打了个手势,示意停下来休息。
老痒从包里拿出防水袋装着的烟,一人递了一根。
顺手递到秦安西时顿了一下,正想收回来,没曾想她接了过去。
收在口袋里。
老痒有心想要问吴邪这石俑都是什么来头,又谨记着不要多话。
定行动准章的时候,秦安西撂下了一句经典名言:反派死于话多。
一根烟抽完,继续往前走。
越走这心里就越紧张。
激动的。
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已知导向的未知恐惧。
十几分钟后,终于看到了手电筒光线的反光。
到头了。
石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室,横七竖八的倒着破损的石俑,正中间放置着一口石棺。
手电筒照过去,只能勉强看到棺盖上雕着什么,棺盖没有合上,露出一条缝。
一条可以允许雷管进入的缝隙。
几人站在石道口,甚至后退了一步,隐身在石道的黑暗里,谁都没有贸然露头。
这个没有盖上的棺材透露着那么一点不寻常来。
哥仨尽量忽略掉心里诡异的激动,齐齐转头,看向秦安西。
不约而同的默认了秦安西搞事一把手的地位。
上来就丢雷管,那指定是不能的。
于是秦安西从她的哆啦A梦包里掏呀掏。
掏出来几个二踢脚。
天知道黑瞎子给她准备这些东西时脑子里打了几个问号。
吴邪死死抿着嘴,不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鬼知道她包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。
几人屏住呼吸,看着秦安西点燃了二踢脚的引线。
就这么轻轻一丢。
精准的落到石棺的缝隙里。
别说什么手段脏,狠之类的,对方是持枪的惯犯,被抓住了说不定小命都不保。
对敌人仁慈就是给自己留隐患。
一时间——
“砰!”
“哐当!”
二踢脚炸开的声音和棺盖掀翻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同时间,石棺里猛地蹿出来一个人,人影往地上一滚,狼狈地压灭烧着衣服的火星。
秦安西见状,将手里剩下的几个全部点了扔到石室里。
霎时间,手电筒胡乱挥着的光柱,二踢脚的爆炸声,暴喝声,咒骂声,在石室内乱成一团。
五人组纷纷打亮手电筒朝石道口照去,有个脾气暴的,抬手举枪就要先来一发。
“住手!”
有个声音大喊一声。
只见石道口照亮的地方,横着一只手。
手里,抓着两根雷管。
在这个不算大的石室里,引爆雷管的后果可想而知。
五人组僵在原地,瞪着眼睛看着从石道阴影里,接二连三地走出来三个人。
三人皆是一手夹着两根雷管,一手握着一个打火机。
诡异的是,这三个人脸上都戴着一个面具。
集市上经常见到的那种塑料面具。
一个猪八戒。
一个孙悟空。
一个沙悟净。
紧接着,从后头又出来一个,站到了前面三人中间留出来的空位上。
这个人没有拿雷管,而是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递到嘴边咬住,又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。
“咔嗒”一声脆响。
手枪顶端迸出火苗。
火苗顺着烟丝微微跳动。
这人慢悠悠地吞吐了一口,撩开衣摆,裤腰上左右赫然挂着一共四根雷管。
脸上也戴着面具。
一个唐三藏。
二踢脚爆炸后的烟雾盘旋。
似祥云缭绕。
中间站着四个神经病。
全室寂静。
五人组齐齐愣在原地。
倒斗寻宝,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干过不少,奇闻异事见得也多。
眼前这个场面往前数往后想恐怕都不会再遇见了。
泰叔年纪不小了,虽说躲得还算及时,头发还是燎掉了一块,半边脸灰扑扑的,衣服也灼出了几个洞。
他看着这幅诡异的场面,脑子竟一片空白。
没人说话。
四人组站在石道口巍然不动。
唐三藏抽了一口烟后,从后腰掏出一个玻璃瓶子,往五人组的头顶一丢。
那瓶子里好像装了什么液体状的东西。
一个年轻点的男人,想都没想,抬枪就打。
“噼啪”一声,瓶子炸碎。
里面的液体飞溅开来。
星星点点洒了五人组一身。
泰叔指尖捻了一点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是血。”
他眼睛微微眯起,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话音刚落,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人就惊叫起来。
“啊,啊,泰叔,这什么?”
只见他裸露在外边的皮肤上,密密麻麻的起了许多红疙瘩。
没一会儿,五人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。
年轻人心似火烧,举起枪瞄向了唐三藏:“我杀了你!”
“杀了我,你就活不成咯。”
平静到毫无起伏的声线,又透着股淡定。
年轻人的扳机怎么都扣不下来。
一边是师徒四人手持雷管犹如精神病院出来的恐怖分子。
一边是以为自己是黄雀最后被螳螂反杀的蝉。
“二麻子。”泰叔喊了一声,抬手将年轻人的手压下。
“不打不相识,阁下是哪路神仙,我们,互相交个底?”
他这话说的还算客气。
现如今他们这边都中招了,也不知道那血里边掺了什么东西,毒性竟然蔓延得这么快。
本来算平手,现在形势完全一边倒。
唐三藏:“讨生活而已。”
泰叔:“那,合作?我们有地图。”
唐三藏:“谁没有啊。”
唐三藏再次从身上的工装马甲的口袋里掏出来件东西,“唰”的一下展开。
秦岭旅游路线示意图。
猪八戒撇过脸,身子不停抖着,感觉快憋不住了。
五人组:“……”
真他*的有病。
这还怎么聊?
唐三藏将手里的地图一扔,拍了拍手:“开玩笑的,合作可以,你们走前,我们随后,怎么样。”
话里问的怎么样,实际上却是陈述句,一点商量的打算都没有。
泰叔:“那是不是,先把我们身上的毒解了,否则半路上一命呜呼,岂非不美?”
唐三藏:“有道理,那不合作了,死这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