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精准接住秦安西甩过来的枯手。
说实话,他有点好奇。
这东西的自主性和服从性超过他的认知。
枯荣手在张起灵手里呆若木鸡。
枯荣手:不敢动,真不敢动。
秦安西把脚缩到沙发上。
不说话。
如果沉默是金,我一定负债累累。
秦安西没忍住,秃噜了一句:“左青龙,右白虎,你好像个二百五。”
“再不说话我就报警说有两个哑巴来我家表演默剧了。”
黑瞎子摊手,表示和自己无关,“我没事,是哑巴……要找你。”
平时也叫哑巴,今天怎么感觉在骂人。
秦安西打量了一眼正在确定枯手种类的张起灵,笑了笑:“他让我保护吴邪,我说这是另外的价钱。”
“那怎么不要钱?”
“他和你合葬。”
黑瞎子:“……”
秦安西笑得非常灿烂:“放心,陪葬品不会少的。”
系统:【哟哟哟,你个葛朗台会给陪葬品?】
【老尸不才,学了点画大饼的技艺。】
黑瞎子啧了一声:“那你先把你那个藏宝位置告诉我。”
秦安西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只是嘴甜,心里没你的。”
笑话,想要我的藏宝位置,那也得我有啊。
系统:【你就骗吧。】
黑瞎子伸出手,捏住了秦安西搁在身侧的手,确定了一下正常跳动的脉搏后,微微叹气。
“瞎子我真的很好奇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秦安西动了一下手腕。
黑瞎子的手还搭在上面,大掌衬得胳膊都细得很。
秦安西盯着那只手,心想这只手应该是有点粗糙的,带着温度的。
但是她感觉不到。
秦安西扭过手腕,反手握住黑瞎子的手腕用力握了一下。
松开。
黑瞎子将手抬起,看着上面赫然浮现出来的黑色指印。
“?”
“你下毒了?”
秦安西:“尸毒,怕了吗?”
黑瞎子耸耸肩,起身走到厨房,想找杯水喝。
这主人不待客,客人只能自己动手了。
但是他翻遍了所有柜子。
找不到一个杯子。
连一个碗都没有。
当他打开冰箱,看着比他脸还干净的格子,沉默了。
那边秦安西已经蹲到张起灵旁边,跟他推荐枯手的使用功能。
“买一个吗?不贵,一个亿,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。”
秦安西眼神晶亮地看着张起灵。
张起灵把枯手塞回秦安西手里,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不要。”
黑瞎子嚷着她这里是没有水吗?
秦安西走过去顺手把枯手丢到冰箱里,到厨房拧开水龙头。
“这不就是。”
“你也喝这个?”
秦安西龇出牙:“我只吃人。”
黑瞎子就笑:“那你今天吃了没?”
“没呢,你看你们两个谁舍身让我咬一口?”
黑瞎子指了指张起灵:“我不好吃,你试试那个。”
秦安西勾着嘴角。
她会仔细的涂好口红,不让整张脸显得过于灰白。
此刻笑起来的模样,瓷白肌肤上唇红齿白,丹凤眼随着笑容微微弯起。
“说起来,就吴邪那个开棺必起尸的邪门体质,我到时是帮他还是帮同类?”
“……”
隔天一早,吴邪和王胖子还在熟睡,丝毫没有意识到死亡脚步正在靠近。
王盟看着秦安西提着两个不锈钢盆上楼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这两个盆估计是房东赠送的,就搁在厨房水槽底下的柜子里。
被翻东西的黑瞎子找出来的。
毕竟那柜子秦安西一个都没打开过。
黑瞎子和张起灵昨晚在她的小房子里留宿。
横竖她自己不睡觉。
只是小憩的两人看着她在坐在窗边擦鞋子的身影时,心里有点发毛。
特别是当她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,窗外的风又刚好撩起她的头发,露出脖颈上盘附着的枯手时。
结果一大早的,秦安西就拿着那两只不锈钢盆一顿操作,先是给他们俩敲醒。
黑瞎子抬手挡住砸过来的盆时发现手上的黑手印已经消失了。
等到秦安西一边笑着一边甩门离开后,黑瞎子才发觉自己的背后灵安静得不可思议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“!!!!”
“怎么了怎么了!”
“着火了?!”
吴邪和王胖子从各自的房间冲出来,大裤衩的大裤衩,打赤膊的打赤膊。
出来一看房门口的大不锈钢盆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齐齐冲着站在走廊处的秦安西伸出了手指头。
秦安西上下打量了一下吴邪,跟没事人一样,说道:“你发小来了。”
说完转身下楼。
留吴邪在原地脸色微红。
秦安西正经时简直亭亭似月,嬿婉如春。
吴邪在心里吐槽过无数次她顶着那张脸净干些不做人的事。
老痒在楼下和秦安西面对面坐着。
秦安西的眼神一动不动地钉在他脸上。
看得老痒差点掩盖不住装出来的形象,只能不停的喝茶躲避秦安西的视线。
王胖子和吴邪一前一后的从楼上下来。
老痒说装备都准备好了,问吴邪什么时候出发。
吴邪说那明天就走。
又说王胖子和秦安西跟着一起去。
老痒的阴沉神色差点没爆出来。
结巴着说是不是不太好,那边毕竟是原始丛林,秦安西一个女人怎么去得了呢。
又拉着吴邪到一旁,说要是王胖子也去,到时倒出来的宝贝就不好分了巴拉巴拉巴……
王胖子把一切看在眼里,还没发作,秦安西先出声了。
“哎哟,哥哥啊,要不咱们兄妹俩还是回去吧,回去跟老大说这吴老板还不上钱,我们是没办法了,让他换几个人来,直接把吴老板绑了送吴家去,这钱不就来了。”
“都欠这么多钱了讲什么道义,这吴家又不是得罪不起。”
“不然先把这吴山居收了,多少也能抵一部分。”
“还要我们跟着去什么秦岭,荒山野岭的,能有什么值钱货。”
吴邪:“……”
她在说什么啊?
老痒:“?”
王胖子瞬间了然,摆出一个冷笑的表情。
“妹妹,这你就不清楚,老大说了,这债催下来分咱俩提成。”
“他要是敢跑,你哥哥我这枪子也不是白练的。”
吴邪:“……”
老痒:“吴——吴邪欠债?”
秦安西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:“两亿六。”
老痒:“两亿六!”
吓得都不磕巴了。
秦安西拿出来一份文件,递过去。
“白纸黑色,清清楚楚,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赖在这里,还不是怕人跑了。”
文件有两份,一份欠款说明,一份吴山居产权转让协议。
“吴先生,你要么带上我们兄妹俩,要么把协议签了,我们找吴家去要钱就是了。”
吴邪表示:欠款说明是假的,但这协议该死的真。
好嘛,搁这等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