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西收起钓竿，朝着驾驶室的方向挥了挥手，让船老大过来把鱼收走。
单看船老大惊讶又扯着笑容的表情就知道这些渔获不简单，至少品种绝对是好的。
就是每一条的鱼头都被扎得面目全非。
枯手叉腰，枯手傲娇：你就说能不能吃吧！
看着船老大高兴的模样黑瞎子就知道明天有口福了。
“你倒是好心。”
秦安西抖一抖袖子，抖出来之前她揣兜里的，船老大拿着算吉凶的半月形木头片。
“不能白拿人家东西。”
“圣杯？”
黑瞎子不愧是走过南闯过北的，他认得这东西。
南方，特别沿海城市，祭祀问吉会用这东西，其中以闽南民间流传最盛。
有些渔民出海也会带一副。
两个木片投掷出来不过三个卦象：好，平，坏。
这是他们最朴素的信仰观。
神明指点，皆是护佑。
但是，秦粽子拿这个干什么？
“你拿这个问不出吉凶吧？你都这么凶了。”
秦粽子本身就是大凶之兆。
秦安西白了他一眼：“没礼貌。”
说完秦安西在甲板上跪坐下来，将圣杯合手心，口中嘟囔了一句，然后将圣杯抛出去。
两只弯面朝上。
阴杯。
黑瞎子一看就笑了，“看来你求的神明不答应啊。”
秦安西阴恻恻地看他：“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吗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的是，明天黑瞎子会不会死。”
黑瞎子：“？”
黑瞎子：“没礼貌。”
秦安西就势在甲板上坐着，撑着下巴叹气道：“你要是一直不死，我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你的身体。”
黑瞎子顿时知道吃饭时她看自己是什么意思了。
“你这个志向就很大了啊。听我的，去一趟泰国就解决了。”
他有点想把张起灵拉出来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粽子。
如果她的年岁大，那跟长生有什么区别。
黑瞎子盘腿坐下，又问了一个他想知道的问题。
“你怎么是跟吴邪一起来的？”
这个问题看起来没有什么，又全是试探。
但显然对象不对。
因为你不能指望一个想要复活的尸身有任何的立场和勾心斗角。
她只要大额点数。
秦安西：“这不是很明显吗，他是的你的备胎啊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我打眼就瞧上他了，细皮嫩肉的。”
秦安西拍拍他的肩膀，瞎话张口就编：“放心，我也不白要，我的地宫可大了，一人一间，我给你准备一个好棺材。”
黑瞎子：“你说的都是真的吗？”
秦安西：“假的。”
她突然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小册子，花花绿绿的封面上印着：重生之我家是地宫。
“我看看啊，哎呀……”
秦安西将册子伸过去：“编不下去了，后面糊掉了。”
黑瞎子哭笑不得：“欸……你就不能正经点。”
秦安西：“这话耳熟。”
“这船上可有一个很会对付粽子的专家，你给瞎子我一句实话，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，回头我给你说几句好话。”
秦安西眼皮子一动亮出白瞳：“我是个人。”
黑瞎子笑了笑，抓过她的胳膊就想讽刺几句有哪个人是没有脉搏心跳的。
下一秒，就被掌中的异动震惊到失声。
他不可置信的换了个位置继续感知。
这种规律的，节奏的，一跳一跳的。
没有错。
是脉搏。
“怎么可能？！”
【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，奖励生气值100点。】
【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，奖励生气值100点。】
【哈哈哈，统子你看，他宕机了哈哈哈……】
【……】
系统：这50点花的，太值了。
秦安西跟系统兑换了脉搏心跳，时限三十分钟。
炸出来黑瞎子200点。
黑瞎子抓着她的手没松开，脸上全是对秦安西以及对自己的质疑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通往后舱的入口处，张秃顶站在那里，神色不明。
“张先生，你看我俩搭吗？”
秦安西反手握住黑瞎子的手，举起来冲着张秃顶笑道。
秦安西的白瞳没收回去，嘴角僵硬的咧着，皮笑肉不笑的样子。
张秃顶：“！”
张起灵：“……”
他看向一边，黑瞎子现在的神情大概能算得上百思不得其解。
【检测到主角情绪波动，奖励生气值100点。】
秦安西把眼睛翻回来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张秃顶还维持着人设。
他走出来，生硬地开始找补。
“秦小姐，你的眼睛，白眼翻得真好。”
【妈呀，他可真厉害，这都能圆？】
【宿主，你就放……】
【更想折腾他了，哎，你刚说什么？】
系统：……
你当我没说，可敬折腾吧，等他切大号你就知道了。
黑瞎子一言难尽地看着张秃顶，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。
秦安西体贴的打算把地方让给他俩。
她举着枯荣手挥了挥转身跑进船舱。
路过张起灵时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：“张先生法号是什么？”
“？”
系统：【…你骂得真脏。】
看着秦安西进了船舱，张秃顶喉咙动了一下，恢复原本的声音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黑瞎子：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我可能撞邪了。”
张起灵：“……”
你背上不就一个邪吗。
哦，后舱里还躺着一个。
黑瞎子凑近，压低声音，将第一次见到秦安西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刚刚真的摸到脉搏了，不会错的。”
黑瞎子又问他见没见过这种的。
张起灵垂眸沉思片刻，随即摇了摇头。
黑瞎子啧道：“连你都没见过，难搞喽。”
张起灵皱着眉。
他相信黑瞎子一开始发现的没有问题，他当时看到的确实是一个没有心跳的活尸。
他也相信今天晚上黑瞎子感觉到的脉搏也是真的。
至于这中间是因为什么导致的，无从得知。
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，黑瞎子掏出来就看。
【死鬼，跟你的小伙伴聊完了没，快点回来睡觉呀~】
黑瞎子看到结尾那个波浪号后，立刻将手机调转方向亮给张起灵看。
“……”
张起灵：还是个熟练使用现代交流工具的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