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让一个百亿富豪,磕头磕成这样,送上全部身家,只为求一条活路?
陈默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迈开脚步,缓缓走到了王天龙的面前。
王天龙感受到头顶投下的阴影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缓缓抬起脸,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希冀。
先生肯理我了!
有转机了!
然而,他看到的,是一只放大的鞋底。
陈默面无表情,直接抬起了右脚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王天龙那颗高贵的、在江北无数人面前都高高在上的头颅,被陈默一脚狠狠地踩进了泥泞的土地里。
大半个脑袋,瞬间被冰冷的泥水淹没。
周围的保镖本能地向前踏出一步,身上爆发出凶悍的气息。
“别动!”
被踩在脚下的王天龙,从泥水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“都……都他妈别动!”
他甚至因为激动和恐惧,身体在剧烈地颤抖。
被踩了。
被踩脸了。
这说明……先生愿意接受他的道歉了!
命……保住了!
一股混杂着屈辱、庆幸和病态感激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王天龙用尽全力,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。
“谢……谢先生……赏脸……”
陈默脚下微微用力,将王天龙的脑袋,在泥浆里又碾了碾。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王天龙嘴里冒着泥水泡,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,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这一幕,彻底击溃了陈大强最后一根神经。
他趴在不远处的泥水里,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。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“王董怎么会给他跪下……王董怎么会被他踩着头……”
“这个世界疯了……疯了……”
他引以为傲的靠山,他眼中江北的天。
此刻在那个人脚下,连一条狗都不如。
陈默缓缓抬起脚。
他甚至懒得多看王天龙一眼,只是嫌恶地在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,蹭了蹭鞋底的泥浆。
然后,他伸出一根手指,懒洋洋地指向的陈大强。
“这个垃圾。”
陈默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占了我的屋子。”
“还吵得我头疼。”
话音刚落。
王天龙猛地从泥水里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却爆发出一种骇人的精光。
圣意!
这是先生给他的圣意!
也是他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!
“先生放心!”
王天龙甚至来不及擦一把脸,。
“我立刻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杂碎,从您的世界里,彻底安静下来!”
他猛地转过头,对着身后的黑衣保镖。
“都他妈是死人吗?!”
“没听到先生说他吵?!”
“把他的腿也给我打断!舌头给我拔了!让他这辈子都发不出一点声音!”
几个保镖如梦初醒,一个激灵,脸上瞬间换上了凶神恶煞的表情,朝着陈大强扑了过去。
“不!不要过来!”
陈大强吓得屁滚尿流,手脚并用地往后爬。
然而,他那两条已经被踩断的手腕根本使不上力,刚挪动两下,就被两个保镖死死按在了地上。
“咔嚓!”
“咔嚓!”
两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这还没完。
王天龙掏出那部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,也顾不上擦拭屏幕上的泥点,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我,王天龙!”
他对着电话那头,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吼道。
“清风镇,陈家村,一个叫陈大强的地痞!”
“一分钟!我要他名下所有见不得光的产业,全部查封!”
“他在镇上那栋小洋楼,让银行的人立刻过来强制收缴!”
“他所有的账户,全部冻结!”
“三分钟内,我要看到结果!”
“办不到,你明天就从江北滚蛋!”
吼完,他直接挂断电话。
这位在江北叱咤风云的地产大亨,此刻半跪在泥地里,仰着那张血污的脸,像一条等待主人夸奖的猎犬,小心翼翼地看着陈默。
他做这一切,根本不是为了立威。
而是为了展示价值。
向眼前这尊神明,展示他这条狗,还有用。
院墙外,围观的村民们已经彻底失声了。
他们看着陈大强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两个黑衣壮汉拖走,嘴里还塞着布,连呜咽声都发不出来。
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前一秒,陈大强还是村里谁也不敢惹的恶霸。
下一秒,就因为那个白发青年的一句话,被一个他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,用一种碾死蚂蚁的方式,瞬间摧毁了一切。
太快了。
快到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。
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?
陈默没有理会脚边那个卖力表现的王天龙。
他的视线,落在了眼前这栋破败的、甚至塌了半边墙的砖瓦房上。
风从破洞的窗户里灌进去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他在这里出生。
在这里长大。
也曾在这里,抱着父母冰冷的遗像,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那个除夕夜。
许久。
他收回视线,低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王天龙。
“你懂怎么盖房子吗?”
王天龙愣住了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理解这句看似平淡的问话背后,到底蕴含着什么样的深意。
几秒后。
一股狂喜,如同电流般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!
懂!
他王天龙怎么可能不懂!
他王天龙就是靠盖房子起家的!整个江北一半的高档楼盘,都跟他有关系!
这是机会!
这是天大的机会!
先生这是要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