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芸挂了电话,沈怀谦已经从她身后抱过来,微微俯身,脸庞贴着她的耳朵温柔的开口。
“同学聚会?”
叶静芸也没有隐瞒。
“是,有同学提议,说是最近办个同学聚会。我想了想,还是决定参加。”
“都是什么同学?”
“就高中那些同学。”
沈怀谦的手臂微微收力,高中同学?
叶静芸吸了口气。
“沈怀谦,你干什么?想勒死我啊?”
她的手指掐在沈怀谦的胳膊上,不满的用力。
沈怀谦这才松手,不过将叶静芸从自己怀中带着转向自己,狭长的黑眸微暗,盯着叶静芸开口。
“同学聚会,其实都是些无聊的人。不过是看看谁过的差,谁过的好,攀比心比较重。你确定要去?”
这个说法,叶静芸显然是不赞同的。
她眨了眨眼睛。
“我们同学基本上都是普通人,过的都差不多,没有什么攀比心。即便有,那对我来说也不太重要。我二十年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了,这一次,我想,重拾当年丢失的情意。”
重拾情意?
沈怀谦眼眸眯了眯,黑色的瞳仁,骤然蒙上了一层冷色。
“什么情意?”
叶静芸见他反应有些大,微微仰头,手指轻摸了摸他的眼角。
“你好像不高兴?”
沈怀谦却只是勾唇,笑意不达眼底,说着违心的话。
“没有,只是好奇,你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。”
叶静芸想了下,有点茫然。
时间太久了,久到她能记得的不多。
长睫微微颤了颤,在回忆中,她才淡淡的说。
“我高中,好像乏善可陈。就是学习,偶尔跟同学们一起,聊一下那时候比较火的明星。其他的好像就没有了。”
随即,叶静芸自嘲一笑。
“我就是个乖乖女啊,我也没有胆子做别的。那时候被老师抓包去租个小说,都吓的要死。”
说起这个,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似乎想起了当初跟同桌的那个女孩子,一起看小说的样子。
叶静芸兴致也来了,她抱着沈怀谦,分享一下其中趣事。
“有一次周六晚上,老师都放假了,只有值班老师,我们就在教室上自习。我跟我同桌早早就租了学校门口的言情小说,还偷偷买了点瓜子,晚自习的时候,做了各种遮掩,等老师一走,我们两个就趴在厚厚的书墙后面,偷偷看小说,吃瓜子,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。结果,你猜怎么着?”
她眉眼间都是笑意,沈怀谦眸色温柔,摇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值班的英语老师,就趴在了我旁边的窗台上。我不经意抬头,妈呀,当时差点给吓掉魂了。当时我脸煞白,因为我一向都是老师口中的乖学生,接过被老师抓个正着,最后老师把我们两个叫到办公室,我吓的瑟瑟发抖,还哭了,生怕被叫家长,又很丢脸,小说也被没收了……那时候小说还有押金呢,我损失了五块钱押金,简直疼死我了。”
那时候的害怕,是真的怕到骨子里了。
现在想想,她以前胆子怎么那么小?
沈怀谦的心中,似乎浮现出一个俏生生的可怜的小叶静芸,被老师抓包吓的可怜的流着眼泪。
又心疼又可怜。
他没忍住,轻笑了出声。
被叶静芸不满的握拳捶了下,“你笑什么?”
沈怀谦抓住她的拳头。
“只是在想,那时候的你,肯定很可爱。”
“可爱什么啊?那时候我就是个特别胆怯的小可怜而已。现在想,其实老师没有什么可怕的,但是就是从小到大,胆子很小,从来不敢做老师和家长不让做的事情,乖的不得了,唯一那么一次还被抓包了。我大概就不适合做出格的事情。”
沈怀谦挑眉。
不想结婚,只想找床伴,不是出格的事情?
这是不是以前老实到太压抑,所以现在放开自己,只想拿他当床伴?
叶静芸不知道沈怀谦所想,推开他,去了浴室。
她刚转身关浴室的门,沈怀谦却挡在门口。
“我要洗澡了。”
沈怀谦目光染上欲色,声音清冽。
“叶女士,我来为你服务。”
叶静芸腾的脸红了,眼睫迅速颤动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那怎么可以?我很有服务精神的,而且,两个人一起洗,省水——”
“我不——”
叶静芸的反驳,完全没用。
她人已经被沈怀谦推着进了浴室,浴室的门重重关上,也模糊了她的拒绝的声音。
老房子的设计,浴室不大,淋浴间挤进两个人,空间感觉都更狭隘了。
温暖的水流,很快打湿了两人都来不及脱下的睡衣,叶静芸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,身上却一阵阵的热度袭来。
眼前的沈怀谦,跪在她的腿间,她只能仰着头,明明浴室那么水,她却口干的不断吞咽。
头顶是浴室的灯光,照的她眼前模糊,闭上眼睛,身上的触感又被无限放大。
叶静芸被这感觉冲击的,忍不住的发出自己的声音,也因为借助水流声的遮盖,她的声音,婉转娇扬。
直到眼前的白光闪过,她像是坠入了柔软的海水中,在跌落深底之前,又被一双大手给托住了。
耳边,是沈怀谦低哑的笑声。
“这就没力气了吗?”
叶静芸没忍住,张嘴咬在沈怀谦的肩头,磨了磨牙齿。
“呵……看来还是有力气的。”
说完,他便将怀中的人儿翻转,双手按住她的双手,贴在了瓷砖墙上,身体更加贴近,几乎严丝合缝。
瓷砖的冰冷,越发让叶静芸感觉到水流的热度,还有身后,更热,更烫的。
沈怀谦说服务,自然要服务到位的。
他是做事儿,从来不打折扣的,哪怕叶静芸嘴里嚷嚷着不想要了,他也不能违背自己的“服务宗旨”的。
后面,叶静芸是虚软无力,被抱着出浴室的。
贴上床的那一刻,她眨着酸涩的眼睛,眼尾泛红着,用眼神控诉沈怀谦。
语气几乎是无力的气音。
“混蛋,明明两个人一起洗澡,更费水。”
沈怀谦不由得轻笑,指腹捻着她润而艳的唇瓣,声音低哑。
“可你不是也喜欢?你的——水都更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