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谦接近下班的时间,才从研发部门那边回到办公室。
赵途抱着一部分文件给他签字。
签完,沈怀谦起身,拎起搭在椅背的外套,准备离开。
“沈总。”
赵途还是开口了。
想也知道,沈总这么早下班,除了想要去找叶静芸,不做他想。
所以,赵途就不能隐瞒叶静芸打来电话的事情。
“您下午在研发中心的时候,叶姐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沈怀谦眼皮掀了掀,眸光自带威压。
“说什么了?”
“……”赵途都不敢开口,还是在沈怀谦的眼神中,硬着头皮说出了她的目的。
“叶姐想要还租金,还有国画老师的课时费。我告诉叶姐,让她亲自跟您沟通。”
沈怀谦的神色变淡。
赵途内心颤抖,但是好在沈怀谦没有迁怒。
“知道了。”
赵途赶紧离开了,心里已经做好了今晚还得加班的准备。
果然,沈怀谦也不早走了,赵途认命,把时间耗费在工作中,算是一种体现生命价值的方式吧(bushi)。
不过,好在靳牧深拯救了加班的人。
推开赵途的办公室,看到他还在。
“怎么还不下班?”
赵途无奈,“沈总还没走。”
靳牧深眉梢一挑,心中了然。
“行了,你走吧。我来处理。”
赵途如蒙大赦,不过也提醒了,今天叶静芸电话的内容。
竟然要还钱?
这是一点都不想有牵扯吗?
靳牧深思忖了下,推开沈怀谦的办公室的门。
一进去,烟味儿浓厚,靳牧深咳了下,扇了扇屋内的烟雾。
转过去,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怀谦的背影,屋内只开了一盏办公桌上的小灯,黑暗中,沈怀谦的背影显得格外深沉寂寥。
只余他指间那明灭的烟头闪烁。
靳牧深忍不住啧了声,走过去。
“你不是要主动出击吗?搁这装什么深沉?不是,你不会真的被打击到了吧?这可不想是你的行事风格啊?”
靳牧深不信,沈怀谦只是被叶女士要还钱就被打击到。
这恋爱脑是脆弱的吗?
沈怀谦吸了一口烟,黑眸微微眯了眯。
溢出的声音,微微低哑。
“我只是不明白,她要的是什么。”
靳牧深来了兴致。
他也好奇。
“我帮你想啊。但是,我觉得,你得告诉我,为什么叶女士回拒绝你的求婚。这些所有的疑惑,可能都在那个原因上。”
沈怀谦的动作顿了两秒,他没有回答。
“不是,这个问题,这么难回答吗?到底为什么?你非要藏着掖着?是叶女士狮子大开口?还是她有隐瞒你的什么你不能接受的原因?”
靳牧深停顿了下,“也不对,你要是不能接受,那现在就不是你在煎熬了。所以,问题还是出在叶女士身上。”
靳牧深真的是从未有过如此的好奇心。
简直比年少时探索女人的好奇心还厉害。
“……”
沈怀谦依旧不想说。
他直接将烟头捏灭在烟灰缸中,起身,拎着外套往外走。
靳牧深赶紧跟上。
“沈怀谦,你这么藏着掖着,我真的要生气了啊。我是为了你着急担心的,你这个状态,一天不跟叶女士和好,我都担心你不能正常工作一天。你就告诉我,我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。”
沈怀谦冷哼。
“我不相信你。还有,这是我的私事儿,你好奇太过了。”
“不是,我的事情,你没有不知道的。怎么到你这里,我就不能知道?我们还是不是好兄弟了?”
沈怀谦早就先一步按掉电梯,将靳牧深隔绝在外了。
靳牧深看着下降的电梯,摸了摸下巴,越是不让他知道,他就越要知道。
既然沈怀谦不说,那就别怪他真的去探寻了。
……
晚上,叶静芸在跟周棠视频。
“我今天回来的时候,买了些水果,打算做冻的水果冰淇淋。等你放假回来吃。”
之前一段时间,叶静芸心情太差,也没有心思想这想那的。
这不跟苏乔散心之后,又有了兴致。
不光做吃的,抽空也得拾起国画来,不然下次见到卢老师,她都没脸。
“好,荔枝多冻一点,到时候冬天都能吃。”
“这个真可以。”
叶静芸赶紧记下来,“还有什么?之前没想过,夏天很多水果,冬天吃不到,我们多冻一点,等冬天吃,肯定味道更好。”
周棠笑起来,“妈妈,你今天心情挺好啊。”
叶静芸怔了下,随后弯了弯唇角。
“是啊,苏乔带我出去玩了两天。我最近确实有些事情,等你放了假,我跟你说。”
“你瞒了我什么?”
“不是刻意瞒着的,只是之前没有进展。现在有眉目,就等结果了。你也不用担心,是好的事情。”
能够让那些人受到法律惩罚,又何尝不是好事情?
正说着呢,敲门声响起来。
叶静芸倾耳听了下,敲门声还在持续。
“是有人敲门吗,妈妈?”
叶静芸抿了抿唇瓣,“嗯。我先挂了。”
没让周棠多问,叶静芸就挂断视频,她起身,走到客厅,听着外面敲门声的感觉,叶静芸心中,猜到了是谁。
她没有开,敲门声断了之后,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沈怀谦:开门。我知道你在家。
沈怀谦:不是找我还钱吗?
叶静芸心一跳,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开门。
门外,沈怀谦白衣黑裤,楼道间的灯光他在他的侧脸,切出利落的下颌线。
他狭长的眸子,深邃锐利。
叶静芸尴尬一笑,“抱歉,我刚才跟我女儿视频,没听到敲门声。”
沈怀谦眼皮压了压,不知道是不是相信叶静芸这拙劣的谎言。
他只是声音轻冷的开口。
“要在这里说?”
“……啊,那你进来吧。”
叶静芸让了让,沈怀谦走了进来。
叶静芸拿出了鞋柜中那双男士拖鞋,面色发热。
好像她才是那个舍不得的人一样。
等他这次走了,拖鞋一定要扔了。
而沈怀谦却比她平静的很,换了拖鞋,径自走了进去,坐在了沙发上。
他这个样子,神情微凛,狭长的眸子,清冷中却格外的熟悉。
这个场景,沈怀谦好像发生过一样。
不过那时候,是在原来那个老房子里,沈怀谦第一次踏入她的家,然后,她当时馋他的身子,硬是主动的坐在他腿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