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倩倩先离开了，叶静芸坐在原地，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。
怎么会有这么这么可恨的人？
她气急，刚才那一刻，她真的想扑过去，狠狠的撕碎叶倩倩那张狰狞可恨的脸。
只是，暴力解决不了问题。
叶静芸深深的呼吸，慢慢平静下来。
她将口袋中的录音笔停止，随后起身，去了秦昭的律所。
秦昭在忙，叶静芸将录音笔交给秦昭的助理，拷贝了一份。
助理姜穗听完，也有些同仇敌忾。
“这个人太不要脸了。怎么还这么理直气壮。简直太没人性了。不过，叶姐，听她这个语气，你以前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得罪过她？”
叶静芸惊讶，想了会。
“没有吧？我跟她在上学的时候，没有太多的交集。基本上没怎么说话的。我怎么会得罪她？”
“但我听她这个样子，好像不光是欺软怕硬，好像还对你有恨。”
叶静芸不由得皱了皱眉心，白皙的脸上，表情陷入沉思。
姜穗看着叶静芸的样子，毫无化妆痕迹的天然美丽的一张脸，岁月格外有待的一张脸，光是静静坐在那里，都让人看着赏心悦目的样子。
她立刻双手一拍，眼睛一亮。
“叶姐，你这么美，上学的时候是不是很多男孩子喜欢？有没有可能这个叶倩倩嫉妒你受欢迎？或者是她喜欢的男孩子喜欢你？所以才对你怀恨在心？”
“……”
叶静芸对姜穗这个推断，有些不能接受。
她接受不了这样草率的恨意，还不如就直接承认叶倩倩就是纯坏而让她能接受呢。
“我在高中的时候，基本上也没跟男孩子说过话。你这个假设不成立。我宁愿相信，叶倩倩就是坏。如果她真的因为一个男孩子对我怀恨在心，那我的人生被毁，只会显得更可笑。”
姜穗立刻意识到，自己这个假设有些不对。
她赶紧道歉，“抱歉，叶姐。我——”
“没事儿。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不过，这种假设，也没根据。”
“是没根据。”
秦昭不知道何时过来了，她看了一眼姜穗，姜穗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，心虚的垂眸，不敢看秦律。
秦昭带着叶静芸去了自己办公室。
她直言：“上次你朋友提供的信息，应该是说对了。我的人去了鹿县，但是遭遇了阻碍。当地的教育局有人，应该跟叶倩倩的舅舅有关系。你们原来的学校，也拒绝我的人去查。你朋友能查到，应该一开始是没有准备，以及他们在当地有人脉关系。”
叶静芸凝眸，有些无措。
“那怎么办？或者我们要不要先报警立案？”
“也可以先报警。但是，毕竟是异地，这边报警，去查的话，可能也会比较麻烦。如果你在老家报警的话，老家那边的人，可能关系牵连更多。”
真如叶倩倩所说，难不成真的告不成了？
叶静芸着急的一咬牙，红着眼睛看着秦昭。
“不行，我就去投诉，上访，市里不行，我去省里，去京市。”
秦昭忍不住的笑了下。
“别这么悲观。不至于的。苏乔之所以找我当你的代理律师，我想她肯定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了。所以才会找到我。”
叶静芸眨了眨眼，苏乔找秦昭这个师姐，不是因为师姐厉害吗？
只是叶静芸知道的厉害，可不是简单的能在法庭上，舌战群雄的那种厉害。
秦昭本身也是有背景有出身的，而且她曾经办过一些，可能不好得罪的部门的案子，而因为案子，间接拉一些人下马的这种厉害。
“别担心。总有办法的。叶倩倩今天能对你大放厥词，以后她定然也会来低头求你的。别在意她说的那些话，不过是虚张声势，他们这种人，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。等真的被判了，那时候她的嘴脸才精彩呢。叶姐，我保证你会看到的。”
秦律师又一次给了叶静芸定心丸。
叶静芸没忍住，一滴泪忽然溢出眼中，她却笑着，快速擦掉。
水珠还在眼眶打转，叶静芸还笑着对秦昭说。
“秦律师，我相信你。”
秦昭是懂得叶静芸想要的，更是能说到她心里去的。
“那就一直相信我。别被动摇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晚上，李晓娜跟叶静芸视频通话，她儿子郑小鹏凑过来，圆圆的小脑袋，兴奋的跟叶静芸打招呼。
“叶阿姨，我好想你。你什么时候再来我们家玩啊？”
叶静芸柔柔笑着，“可能——暑假？”
“哇——那还有多久？好久呢。”
李晓娜一旁推了推儿子挤过来的小脑袋。
“不久了，还有一个月你就期末考试了。要是期末考试没考好，你看我怎么安排你的暑假。”
“……妈妈，你怎么这样啊？爸爸说我只要用心就好了。”
“你爸爸说了不算。赶紧做作业去，我跟你叶阿姨有正事要聊。”
小家伙只好失望的嘟嘟嘴，跟叶静芸打了招呼，去做作业了。
李晓娜这才询问起叶静芸这边的进展。
叶静芸也没隐瞒，说了见叶倩倩的事情，以及她说的话。
这可把李晓娜气炸了。
“这个傻X，她怎么敢这么说？我他么……该死的东西……”
叶静芸赶紧安抚，“别骂了，让小鹏听到不好。”
李晓娜这才收嘴，但是还是一脸怒气。
“真没想到，她竟然这么狠毒。她这是纯恨你啊，真是蛇蝎心肠,我看她就是嫉妒你，你那时候又漂亮又学习好，还很受男生欢迎。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暗搓搓的在暗地里记恨你了。”
叶静芸无奈，“你怎么也说这样的话？”
她这个角度跟姜穗说的角度一样。
而她说了姜穗的猜测之后，李晓娜似乎立刻想到了什么。
“啊……这么一说，很有可能啊。你等等，你等等啊。”
李晓娜不知道干什么去了，离开了手机前，好一会，才抱着相册坐回来，然后翻了半天。
一时瞪眼又恍然，然后又捏着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信息。
看起来忙活的不得了。
叶静芸等了好久，李晓娜才终于像是确定了什么。
“我qiao，可能是真的。你还记得我们的男同学罗序吗？”
叶静芸摇头。
李晓娜盯着手机，“我刚问了同学，罗序当年也是上的江城交大。而且，好像有人也听说，叶倩倩上了交大之后，一直在追求罗序。不过罗序一直没答应，后来毕业之后，罗序就出国了。两人没有在一起。但是你想想，罗序报江城交大，是不是为了你？他是不是喜欢你？而叶倩倩又喜欢罗序，所以她对你怀恨在心。”
“我记得，罗序好像上学的时候，确实对你有点不一样吧？报志愿的时候，他有没有问过你报哪所学校？”
叶静芸完全不记得。
因为那些同学，对她来说，根本就没有那么深刻。
“可能吧？但是那时候，同学之间互相询问，这都很正常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可李晓娜却像是确定了一样。
“那肯定就是了。叶倩倩自己没本事跟罗序上一个学校，加上因为罗序喜欢你，就选了你。静芸，这就是原因。”
李晓娜说完，就等着叶静芸的反应。
可是叶静芸却也只是表情不变，淡淡的开口。
“晓娜，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，但是那又怎么样？她不管因为什么原因，都毁了我半辈子。我们不能为她作恶找原因，好像找到原因了，她的作恶就能减轻一样。”
正如她过去三十多年，不断询问，为什么会生在那样一个家庭，为什么父母不爱，为什么她没有考上大学，为什么她会被逼着嫁人，为什么丈夫是那样一个垃圾……
太多为什么了。
为什么是她。
但是询问有什么用？这些为什么没有意义。
没有原因，这就是她承受的现实。
既然是她必须承受的现实，那么她也只会要一个现实的审判结果。
别的，对她也没有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