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乔亲自打了电话,仔细跟同事说了叶静芸的事情。
这次也同样是一位女律师,是苏乔的师姐秦昭。
这位师姐,业内也是有名的,苏乔请她出马,是奔着一举成功去的。
而秦昭也没有推辞。
“明天我跟她见一面。上午九点吧,来我律所。”
“好,谢谢师姐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?上次我们校友聚会,你忙的走不开。都知道你接了沈氏集团的项目,倒是给我们长脸了。等忙完一定找个时间出来聚聚。”
“好,一定。”
挂了电话,苏乔回身,叶静芸就静静的坐着,精致的脸上,苍白的皮肤,紧抿的唇瓣却有些红。
她带着期望的看着苏乔,好像苏乔是她全部的希望。
苏乔的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“叶姐,我师姐接了。她这个人很厉害的,比我厉害多了。放心把这个交给她,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。”
“好。我相信你。”
苏乔又抱了抱叶静芸。
“我知道,我说什么安慰的话,都没有什么用。叶姐,人只要还活着,就可以有无数种可能。你被偷走了二十年,是遗憾,是痛苦,但是,未来还有三四十年,甚至还有五六十年,是不是?未来六十年,你活的比那二十年更精彩,弥补那些年的缺憾,都还有希望的。”
叶静芸精了半分钟。
她才哑着声音说:“我不会想不开的。只不过还需要时间,慢慢消化这些。”
她的前几十年的人生,痛苦是平常的,每次都会慢慢消化。
或者说,叶静芸已经习惯了生命中总是苦难为主,幸福才是少数的。
一如,她前几天刚感觉到,心情是那么那么好,自由是那么那么好。
可是转眼,她就收到了被冒名顶替上大学的噩耗。
苦乐相随,她大概就是这样的命。
身边的手机,响了好久,叶静芸今晚不想接任何人电话。
她就睡在了苏乔的客房床上,安安静静,闭上眼睛睡觉的样子,像是最平常不过的睡颜。
苏乔则站在门口,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,再三确定叶静芸表示可以一个人去找秦昭,才离开的家。
叶静芸先回了趟自己家,却不想,刚到楼下,又碰到了陈老爷子和老太太。
他们依旧是牵着手出来散步,见到叶静芸,还是笑的慈爱打招呼。
“静芸。”
“……阿姨,陈叔。”
她心里有些复杂,怎么都不能自然的笑出来。
大概是看出她心情不好,老太太关心的问。
“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?你……被人欺负了吗?”
叶静芸摇头,“是有点事儿。不是被人欺负。我……先回家了。”
“要是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,一定告诉我们。”
叶静芸也只是扯了扯嘴角,回了家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,脸上简单涂抹了下,头发用一根木簪簪在脑后,将自己的身份证,还有昨晚学信网查到的内容截图保存在了手机中,除此之外,还没有别的证据。
在到达秦昭律所前,沈怀谦的电话又打来了。
早上她就看到了,沈怀谦一堆的微信,和几个未接来电。
现在又打来。
她接听了。
声音有些沉,没有平日那么轻盈。
“怎么了?”
沈怀谦语气却是充满了担忧,还有愤怒。
“静芸,昨晚给你打那么多电话,为什么不回我。我都要以为你又出事儿了。”
叶静芸淡淡的回答。
“我有事儿。没有耽误工作就行了。”
“叶静芸!”沈怀谦咬牙切齿,“你故意气我是不是?我是问你工作吗?你别给我装傻。”
叶静芸不耐烦。
“不问工作问什么?我很忙,挂了。”
她直接切断了电话,这个时候,她不想跟沈怀谦搞那么没有用的对话,或者是配合他那些更是无聊的把戏。
他们之间,只上床。
除了上床,有需求之外,其他的都是没用的。
她现在的心情,更不想搞这些了。
叶静芸很快到了律所,见到了秦昭。
很意外的,她不像苏乔那样明丽中夹杂着锋利的样子,秦昭的长相,很大气,传统审美的美貌,也不能说美貌,她长相更给人一种,很安稳的信任感的气质。
她看到叶静芸,眼神中闪过惊艳,然后语气温和。
“叶女士,早上苏乔还给我打电话,她怕你还在难受。可是我看你得第一眼,就知道,你是个不会被打倒的人。”
叶静芸惊讶,随后终于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容。
“我可能就是那种,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经典奉行者。”
“很好。人活着,活着就是意义。”
叶静芸默默想着这句话,活着就是意义。
“好了,言归正传……”
秦昭切入正题,从叶静芸这里了解到了所有前后细节。
同时,也知道了叶倩倩如今的境况,但具体她现在做什么,其实不清楚。
“那我们,需要去见一见这位叶倩倩女士了。叶姐,你可以见她吗?如果不想见,我就自己去见。”
“不,我要见她。”
“好。”
要寻找叶倩倩的联系方式不麻烦。
叶静芸之前记下了老太太的电话,她打给老太太,要来了叶倩倩的电话和工作地址。
然后,在秦昭的办公室内,叶静芸拨出了这一通电话。
“谁呀?”叶倩倩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叶静芸声音无比冷静,缓缓的溢出。
“是我,叶静芸。”
电话那边,是沉默。
叶静芸接着说,“我想见你。一个小时之后,在你单位楼下,我会在那等你。”
她没有等叶倩倩说任何拒绝的话,就挂断了。
不用等叶倩倩同意,他们彼此心知肚明,即便是叶倩倩躲着也没有用。
秦昭冲着叶静芸笑笑,“那走吧。”
……
沈怀谦被叶静芸挂断电话之后,还有些没有反映过来。
他看着手机,被挂断的页面,愣了好一会儿。
这还是叶静芸吗?
那个连生气,都也只是窝囊的瞪瞪眼,或者说句混蛋这类没有什么创意的词儿。
或者,直接带着气音叫他的名字。
可刚才,她竟然声音冷淡,不耐烦的挂断他的电话。
“哎,老沈,我跟你——”
靳牧深敲门直接进了,就看到沈怀谦举着手机,表情一副很奇怪的模样。
“你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?深语2号有问题了?”
这样奇怪的表情,到底是——
还没等靳牧深的猜测出来,沈怀谦的表情,突然笑了。
这一笑,靳牧深瞬间明白了。
艹。
他就不该问。
尤其,也不用他说,沈怀谦自己就迫不及待的“分享”。
“你知道刚才静芸做了什么吗?她竟然声音不耐烦,直接挂我电话啊!靳牧深,她竟然也是有脾气的。”
靳牧深故意的跟他对着干,凉凉的开口。
“说不定她对你厌烦了。想甩了你了。”
“……呵!”沈怀谦不屑的一笑,“你不懂女人。她这是跟我之间,更亲近了。只有更亲近了,才有各种情绪的反馈。若是她一直都对我温温柔柔,我还得担心呢。现在她这样直接挂我电话,不耐烦,都说明我们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了。”
靳牧深暗暗撇嘴,已经猜到了他要说的什么下一阶段了。
“我该说要恭喜你吗?”
“不用这么早。我正在准备求婚仪式了,到时候我求婚成功,再说恭喜也不晚。”
“呵呵呵呵……你高兴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