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芸在周棠走后,也闲不住。
洗洗衣服,打扫了下家里卫生,做完这一切,也不知道做什么了,才将之前买过的笔墨纸砚拿出来,铺在了茶几上。
其实买这个,也是她突然兴起的。
当初刷视频,看人家画水墨画,很简单的样子,而且一套笔墨纸砚几十块钱也不贵的样子,她就买来了,想趁着工作忙完,那点休息时间,自己尝试一下。
结果,总共也就只画过几次,而且只是练习笔墨笔法。
只是最近因为给周棠钩织小玩偶而放下了。
今天她确实没有别的事儿,就重新拿出来,找到那位网上教水墨画的老师的视频,照着一点点的画一画。
叶静芸今天不想练笔墨了,直接开始从竹子画起。
画了几张,她自己看着倒是挺像,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笑了起来。
不过,一阵敲门声,打断了她的自得。
叶静芸有种被打扰的不开心,眉心微微拧了下。
她放下毛笔,起身,走到玄关,先透过猫眼看了看,外面到底是谁。
外面的男人,一双狭长的黑眸,对上了猫眼,像是能穿透视线一般,深沉锐利。
叶静芸些许的惊讶,还是开了门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沈怀谦抬腿走进去,目光扫过叶静芸的脸色。
“今天感觉还好吗?”
“好了。已经没事儿了。”虽然还有一点鼻塞,但是她觉得没问题了。
沈怀谦颔首,径自穿过玄关,走进了客厅。
就看到了茶几上,摆着的笔墨还有水墨竹子。
还没仔细看,叶静芸迅速的窜过去,将宣纸揉吧揉吧,团成了纸团扔到了垃圾桶里,同时,很快将笔墨收起来,塞到茶几下面。
沈怀谦眉梢一挑,眼底闪过一抹好奇。
“你会画水墨画?”
“不会。”叶静芸眼皮微动,又问了,“你怎么来了?”
沈怀谦眉心一蹙,
“我不能来吗?”
“没有。”只是打扰了她个人的独处时间而已。
她内心希望,沈怀谦没事儿就赶紧走,但是她又不敢赶人,只能窝囊的好像忍气吞声。
沈怀谦直接把人抱住了。
“听你语气,好像不高兴啊?”
叶静芸抿了抿嘴角,闻着沈怀谦身上的气息,这会倒是波澜不惊。
可能之前做的太狠了,最近没啥兴致。
“你来,我又不能跟你……做。”
“……”
沈怀谦气笑了,低头看叶静芸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
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,可下一秒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。
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叶静芸的脸颊,在她微有些不自在的表情中,语气认真的说。
“静芸,男人需要女人,不是只需要解决生理需要啊的。以前不管是谁跟你灌输了这种想法,那都是不对的。我想来见你,不是只想跟你做。而且你还病着呢,我不是禽兽,我得考虑你的身体。”
沈怀谦其实想的更多,叶静芸为什么会有这种,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上床这一个想法?
是不是以前,那个对她不好的前夫,只拿她当欲望工具?根本没有一丝温情。
她那么早就被逼结婚,前半辈子没有任何自由的样子,她的意识里,是不是根本没有享受过真正的爱情?只以为男人对女人只会发泄?
这么一想,沈怀谦只会更心疼叶静芸。
沈怀谦忍不住心疼的抱住她,想要对她更好。
叶静芸在沈怀谦怀中,眨了眨眼睛,语气淡淡的出声。
“可男人其实不就是这样的吗?找个女人,解决生理需求,解决生育,顺便帮他洗衣做饭照顾孩子。其实,都是工具。”
她前夫就是如此。
她以前也就是一个工具而已。
“不是的。”沈怀谦反驳。
低头看叶静芸,她甚至还是平静的表情。
可越是如此,沈怀谦只会越觉得她更让人怜惜,而他也越是揪心的疼。
他的静芸,以前到底是过的多么不好的日子?
沈怀谦的黑眸,越发深邃,越发温柔。
更是忍不住,疼惜的吻,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。
“静芸,你不是工具,任何人都不能拿你当工具。你漂亮,温柔,会照顾人,做的饭比大厨都好,那些哪怕是普通的家务都能做的比很多人优秀。”
“你这么美好,这么优秀,值得被人好好的疼爱,捧在手心里疼爱。”
“如果有人跟你说,你只是工具,你就狠狠的抽他,打他,给他教训。只要打不死,我都会帮你。”
这话,倒是让叶静芸忍不住的笑了下。
眼眸弯了弯,对沈怀谦柔声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虽然,她也不会真的去打人。
可沈怀谦的这几句话,其实让叶静芸,也颇受震动。
也许看她不当真,沈怀谦却弯腰平视叶静芸,深眸越发认真。
“叶静芸,我不是开玩笑。那些对你不尊重的人,不用客气。如果以后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,惹你生气了,你也可以直接反驳我,骂我打我都可以。不要忍着,更不要不好意思。”
叶静芸的笑意,渐渐收敛。
沈怀谦继续灌输。
“不要管以前那些人告诉你的什么,现在,就以你自己为主,任何人都没有你自己重要。”
这些话,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。
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重要。
出嫁前,她不如弟弟重要,出嫁后,她不如丈夫重要,生了孩子,孩子丈夫重要。
丈夫出轨,家庭和睦重要。
后来,她鼓起勇气离婚了,还被人骂,自私,脑子有问题,不顾家庭,心眼小……
再后来,来了江城,工作找到了,自然是工作赚钱养活女儿重要。
她那仅有的一点点私心,体验到了男女身体之间的快乐,还是觉得自己这种行为见不得人,为自己这种行为,有羞耻心。
叶静芸现在觉得,心口像是刮过一阵风,细细的轻柔的风,慢慢的抚平了她震动的有些快的心跳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嗓子发紧。
最后,她只是眨了眨水雾般的眸子,冲着沈怀谦笑着,哑声说了一句。
“沈怀谦,你说的,我有点想要跟你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