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门进房间,把红酒和背包放在了桌上,避免留下痕迹。
在一片昏暗中,对丁益蟹说道,“你先去洗澡。”
丁益蟹刚伸出的手顿住,在她的肩膀摸了几下,听话的进了浴室。
听见了水声,确定他已经开始冲凉,她才拿出红酒,倒进杯中,加入哥罗芳搅拌摇匀。
两种液体马上相融不分彼此,浓郁的酒香彻底盖过那一丝异样气息,肉眼看不出半点破绽。
她勾起唇角,笑的春光烂漫,拿着酒杯进了浴室,敲响了玻璃门。
丁益蟹闻声开门,对她的大胆很满意,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好身材。
宋纱夏看了两眼,笑的人畜无害,将那杯加了料的酒递过去,“你的身材……不错喔!”
比起某人跟个弱鸡一样。
丁益蟹自然的接过酒杯,没有一点点防备。
没人会有防备一个大一学生。
特别是她还那么美丽动人,殊不知,越迷人的越危险。
丁益蟹一口喝掉了一半,色眯眯的看着她,“我和潇洒比,你觉得谁更好?
色迷心窍的他没察觉到今天红酒格外的回甘。
宋纱夏再次跟他干杯,看他喝完才慢悠悠回答,“当然要试过才知道……。”
扑通一下,丁益蟹倒在了浴室里。
确定他真的晕过去后,她才上前去查看。
心想真好,省的她搬来搬去。
宋纱夏心跳的很快,恐惧又兴奋。
酒店外,阿虎看见大嫂换完衣服进了酒店,预判到自己可能要完了。
立刻打电话通知潇洒,阿嫂红杏出墙这种大事他不敢隐瞒。
前几天她和丁益蟹一起吃饭的事,阿虎上报给了潇洒。
潇洒当时很生气,不一会儿又冷静下来,他的BB那么乖,怎么会背叛他,一定是外面的垃圾勾引她。
她年纪小,不懂事而已。
他只是吩咐阿虎跟好宋纱夏,有异常就汇报。
晚上回家从侧面证明了宋纱夏还是爱他爱的要死之后,把这事按住暂且不提。
没想到才两天,宋纱夏就给他玩那么大。
潇洒一路上冷着脸飙车过来抓奸,连奸夫怎么死法都想好了,当着她的面剁成十八块拿去喂狗!
已经开房了,什么理由借口都不管用了。
潇洒咬着牙,始终一言不发,车里气氛仿佛凝固了成了冰块,冷的让人窒息。
至于宋纱夏,他也一定让她知道他的厉害,不上点手段,真以为他潇洒是病猫。
心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对她太好了,给她脸了,竟然敢蹬鼻子上脸给自己戴绿帽子。
宋纱夏,你给我等着!
阿虎跟着宋纱夏知道是几层几号房以后,转身退到了楼梯口躲起来。
他一定要帮老大盯住这个小白脸,现在他一个人,不能打草惊蛇。
十分钟后,宋纱夏从门口走出来离开,走的另一边的楼梯。
同时,阿虎只是接了潇洒的一个电话,晃眼看见有人离开,不确定是不是阿嫂,也就没理会。
偷情怎么十分钟就出来了。
在宋纱夏离开的两分钟之后,潇洒带着刀疤,沙皮和肥尸赶到。
肥尸原本是小混混,但是他会开锁。
只见他拿出两根铁丝在锁眼上戳了几下,门咔哒一声,打开了。
房间里面静的吓人,根本没有男欢女爱的声音。
潇洒憋着一股气,走进去看见床上没人,立马开灯。
床单整齐,只有一个褶皱,像是被谁坐了一下。
沙发上堆着男人的衣服,门口有一双男人的鞋子。
此时,刀疤闻到浴室传来浓烈的血腥味,走了过去。
浴室的场景堪称恐怖。
三条毛巾被血染的绯红,分别盖在不同的位置。
那三个地方分别是:颈动脉,股动脉,手腕动脉。
血色毛巾上面也不全是血,杀人者在给他放血之后开了冷水,让血液顺着下水道流走。
大量的血液会引来飞虫,味道会很腥。
处理手法简单粗暴却有效。
尸体透着异常惨烈的苍白,那是浑身血液流尽的缘故。
因为刚死不久还没发青。
潇洒怒气冲冲的检查完窗帘柜子,都没有发现人后,才来检查浴室。
入目的场景说的上令人震撼。
刀疤解释,“这三条毛巾应该是为了挡住血迹,害怕血液溅到自己身上。”
潇洒搓了两把脸,一时语塞,沉默了良久,才怒目问阿虎,“你确定你看见你阿嫂到这个房间?”
阿虎现在有点犹豫,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。
他对天发誓,他真的看见阿嫂变装进了这个房间。
但是现在大佬的意思是,不可能是阿嫂?
阿嫂是个狠人,真的。
阿虎在是和不是之间选择了第三个选项,“大佬,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潇洒看天翻白眼,深呼吸,心里面一股气找不到地方撒。
他以为他的BB是来偷人,结果没想到是杀人。
一时间他也不知道哪个答案会让他感觉好受一点。
刚进门肥尸很有眼色的把门关上了,现在目击者就他们几个。
潇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假如是他的小弟做事那么干净利落他会夸他很棒,但是这件事是他条女做的,他真的很难说出BB好棒棒这种话。
潇洒真的很想骂脏话,生生憋了回去,然后吩咐手下人,“还看什么,做事吧!
把电梯监控给我删干净。
这块肉给我丢远一点。”
众人立马各司其职,肥尸出去买行李箱塑料袋和洁厕剂。
刀疤去查酒店负责人是谁,准备花钱清理监控。
沙皮去整理这个男人的衣服,看有没有没做干净的地方。
阿虎愣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毕竟是他打电话把潇洒哥叫过来的。
潇洒扶着额靠墙站,真特么刺激,他有点接受不了。
问阿虎,“能开车吗?”反正他已经被气得没法开车了。
阿虎一个劲点头。
潇洒继续说,“先送我回去”,他的心脏在颤抖,手也在抖,根本冷静不下来。
另一边。
宋纱夏还沉浸在自己的完美犯罪中,但一下午整节课都没听进去,同学看她状态不对,她只借口说可能有点感冒。
她鼓励自己不要怕,她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红酒,衣服,刀具,酒杯,分别打了三次车丢在不同的地方。
放学回家后,宋纱夏才慢慢的感受到窒息的感觉。
是那种对同类做出过激行为后的恐惧感,害怕自己也会被同样的对待。
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罪犯会那么容易暴躁狂怒,可以轻而易举的夺去别人的生命的同时,自己的生命也同样可以被轻易夺走。
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残留的酒精味、哥罗芳的甜腥气,死死黏在鼻腔里,挥之不去。
她知道这是错觉,但是闻到是另外一回事。
她亲手破开了人的动脉,就像是切开猪肉一样,亲眼看着温热的血液汩汩涌出,看着失去意识的那个人,一点失去呼吸和温度。
控制不住的回忆将她整个人在这一刻彻底击溃瓦解。
心脏疯狂地、失控地擂动,撞得她胸腔发疼,耳膜嗡嗡作响,全世界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血液喷涌的画面,一遍遍疯狂回放。
生理反应根本不受控制。
到家时候,胃里骤然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,酸涩感直冲喉咙。
她猛地捂住嘴,身体颤抖,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、反复拧搅,那种亲眼见证生命消逝的极致冲击,压得她生理性反胃。
再也压制不住,她踉跄扑进卫生间,剧烈干呕、呕吐。
胃里空空如也,吐不出东西,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食道,一阵一阵的恶心席卷全身。
她不敢回A座,躲到了潇洒的家。
恐惧不是狰狞的,是死寂的,冰冷的后怕,密密麻麻缠满四肢百骸。
她一个人不知在洗手间待了多久。
所有的一切,在看见潇洒的那一刻,彻底崩塌。
只剩下最真实、最狼狈、最惶恐的战栗。
她瑟瑟发抖的扑进去他的怀里,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和安全感。
万分后悔自己为了拿奖励亲自动手杀了丁益蟹。早知道就让他去做了,反正他干这个起家的,又不会怕。
娇滴滴的嘤嘤哭泣,“阿Roy,我好害怕。”
潇洒看见她这样,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,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也觉得恶心。
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安慰,“别怕,没事,我在!”酒店那边已经收拾干净了。
宋纱夏脑袋一直往他怀里面拱,不肯放手。
她需要温暖的怀抱治愈心理的创伤,大块肌肉真棒。
潇洒再次把欲言又止的问题咽了下去,她有事瞒着他,还敢瞒着他杀人,现在知道怕了,怕到要一直藏在他怀里。
他能明显是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常更低,显然是真的被吓坏了。
潇洒宠溺的抱着她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,
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像是树袋熊抱在大树一样,潇洒直接把她抱起来走向沙发,那里有毯子,她需要保暖。
宋纱夏双腿自然的攀上了他的腰。她很轻,对他来说这个重量毫无压力。
潇洒身上荷尔蒙是味道很好闻,掩盖了记忆里的血腥味。
安全感爆棚的温暖怀抱让她昏昏欲睡。
PS:这是真的最后一章,今天写太顺了,以后我还是每天保底四千字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