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打开时候发出一阵老旧的吱呀响。
地板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凹陷发亮。
空气里面弥漫着奇怪的味道。
一开门气味扑面而来——潮湿霉味混着廉价香水和烟味,走廊狭长昏暗,黄灯泡忽明忽暗,墙皮一块块剥落。
入眼是媚俗的陈旧感。
各个房门挨得极近,不少半掩着,门楣上挂着暧昧的小招牌:“美容”“按摩”,不写风月字,却人人懂意思。
这就是九龙城寨外典型的马栏,一栋楼全是分租小单位,一楼商铺,楼上风月。
这时候香港法例严禁聚众卖淫,所以这里全是一楼一凤——一个单位只住一个凤姐,单人做生意,不算违法场所,警察没法大规模扫荡。
整栋楼由潇洒哥的人看场,收保护费,也罩着这些凤姐不被地痞骚扰,或是客人想白嫖。
走廊尽头,小弟停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,看潇洒带她上来,连忙解释:“刚才已经收拾过了,床单被子都是全新的。”
宋纱夏从台球厅来这边的时候,潇洒就已经吩咐人收拾空房间出来。
潇洒点点头,想起什么来,转头吩咐小弟,“再去拿几瓶水上来。”
他记得宋纱夏很爱喝水。
房间虽小,五脏俱全。
里面有洗手间可以洗澡。
潇洒故作淡定的问:“要不要洗澡?”
宋纱夏摇头。
他也没打算洗澡,因为炎热微微出汗,衬衣黏在身上,显露出他的好身材。
周围此起彼伏的叫声让氛围越发的暧昧。
潇洒把双手撑墙,把她困在怀里。
“这次也乖乖的,免得吃苦头。上次你就很乖,不痛了对吧?”
鼻尖贴着她的脸颊,深深的吸了一口她的味道。
眼神有些迷离的问她,“我一直都问你用的什么……香波之类的,好香……”
这种味道让他着迷,兴奋。
宋纱夏淡淡浅浅的回答,“就是普通的那种。”
潇洒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身,不让她逃脱,灼热的唇骤然覆上细腻颈间。
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,激起一阵阵酥麻。
周遭萦绕的暧昧气息层层裹挟而来,浓烈又勾人,他带着强势的占有意味,细细摩挲吮吻,顺着颈侧肌肤一路往上,掠过细腻脸颊,最终狠狠擒住她的唇瓣。
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。
宋纱夏身子微微发颤,她有点喘不过气。
身体也软的不像话,力气都靠在了潇洒身上。
潇洒力道收紧,将人死死困在怀中,压根不给她挣脱的余地。舌尖蛮横又熟练地顶开她紧抿的唇齿,长驱直入,肆意辗转纠缠,强势卷住她的舌尖肆意厮磨掠夺,霸道至极。
吻得深沉又炽热,满是势在必得的贪恋,尽数将她所有气息尽数霸占,让她全然沉溺在这份汹涌浓烈的亲昵里,无处可逃。
两个人都被窒息包裹,外面小弟敲门打断了两个人。
“大哥,我拿的两支屈臣水。”
潇洒把门开了一条缝,接过水把门关上。
拧开瓶盖问她,“喝水吗?”
她点头。
楼下,便衣海哥带着他的队员来找潇洒。
小弟们看时间差不多,上来敲门。
潇洒刚结束,抱着宋纱夏温存,正暧昧的调情,有点生气的问,“咩事?”
如果是没事他们就死定了。
任谁都听出潇洒的不悦。
其他房间的小姐或多或少都听说了潇洒带了女人来睡觉。
好奇的看向那个房间。
因为那个房间一直没有传出叫声,安静的像是一个空房间。
有好事的小姐靠着墙偷听,勉强能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声。
毕竟马夫们经常通过小姐的叫声来判断事情的进展。
小弟有些颤巍巍的回答,“海sir找你。”两个钟了,应该够了吧。
潇洒叹气,拍了一下纱夏的肩膀,安抚了一下,“要不要再睡一下?”她被累坏了。
到底~把她弄哭了!
宋纱夏闭着眼摇头,虽然很疲惫但是她不敢在这里睡,鬼使神差的靠在潇洒的胸口呢喃,“你不在这里我会怕。”
娇娇弱弱的模样说的潇洒心头一软。
他满心柔意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,语气放得温和:“先起身把衣裳穿好,我安排人送你回去。”
宋纱夏有意示弱,无形中消解了两人之间的隔阂,气氛缱绻温存,仿佛一对情投意合的恋人。
两人整理好衣衫下楼,潇洒当即吩咐阿虎备好车子,送宋纱夏回家。
楼下两名便衣警员目光落在少女身上,彼此对视一眼,并未上前多言。
对方已经成年,看样子都是你情我愿,犯不着多管闲事。
潇洒神色淡然看向带队的海Sir,语气漫不经心开口:“海哥特意寻我,咩事?”
嘴上叼着一根烟,吞云吐雾好不惬意。
对他们眼底毫不掩饰几分轻视,条子又怎么样,他潇洒敢出来混还怕他们。
海Sir神色严肃,掏出朱婉芳的照片,沉声询问潇洒是否见过这个女仔。
潇洒故作茫然,连连摇头推说不识。
他心里一清二楚,自从郭晓珍出事离世,朱婉芳悲愤之下纵火闯下大祸,事后便销声匿迹。
猪肉雄报了警,海Sir认定此事与潇洒脱不了干系,连日频繁扫荡他名下各处场子。
海Sir态度强硬,勒令潇洒交出朱婉芳。
潇洒顿时怒极反笑,语气带着几分讥讽:“海哥这是故意耍我?无事便逼我交人,出事又逼我寻人,我可不是吃公家饭的。你日日扫我地盘,真要撕破脸,大不了我关停场子,陪你玩到底。”
周遭一众小弟见状纷纷上前,瞬间与两名警员对峙起来,场面一触即发。
海Sir向来坚守行事原则,不愿与一众江湖混混过多纠缠,只撂下一句让他心中自有分寸,便带着手下转身登车离去。
这事暂且压下,潇洒不愿此事持续发酵牵连自身,私下立刻派人四下打探朱婉芳的踪迹。
很快便查到,朱婉芳正躲在他的小弟刀疤家里。
这消息顿时惹得他心头怒火骤起,当日便带着小弟直奔刀疤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