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捧住翟聿的脸,“不会的,你不会有别的老婆和孩子。”
翟聿看着阮宁坚定的眼神,“好。”
几人落地德国,阮宁带着翟聿在酒店放了行李,就匆匆到了利亚团队那里。
叶老教授看着翟聿的脑补CT,皱着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
阮宁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“血块消散了一点,但自己完全消失的概率不大。”
他问翟聿,“你最近有想起从前的事吗?”
“有一点零碎的记忆,但想不起前因后果,觉得是在梦里见过。”翟聿道。
叶教授蹙眉,“如果你想恢复记忆的话,可以做开颅手术去除血块。”
“但手术有风险,做了也不一定完全恢复记忆,但肯定比现在强。”
阮宁听到开颅手术四个字,全身发抖。
翟聿握住她的手,对医生道,“我做。”
叶教授点点头,“那尽快吧,时间越长越麻烦。”
之后两人的对话,阮宁听的七七八八,整个人都处于游离状态。
“要不我们不做了?”阮宁问翟聿。
翟聿笑笑,“他只是说的夸张,其实没那么恐怖。”
“宋阮宁。”翟聿拉着她的手,“我昨晚想好了,我想记得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想知道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我想和领证。”
阮宁咬着嘴唇,“可我更想你健康。”
翟聿笑笑,“你不想要完整的我吗?一个有完整记忆的我。”
听到这句,阮宁最终还是没绷住,哭了出来。
-
这两天,叶教授评估了翟聿的身体状况,手术时间定在了一周后。
阮宁不想和翟聿住酒店了。
索性带着翟聿去了他在这边的别墅。
刚进别墅大门,翟聿就愣住了,比他想象的大。
“怎么了?”阮宁见他愣在门口,伸手牵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翟聿笑笑,“我就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要有钱。”
手术过后不知道要修养多久,翟聿打了王琦的电话要辞掉蓝恒的工作。
王琦说让他忙自己的事,工作的事情回来再说,公司想办法给他办长期工作签证。
翟聿知道,这肯定又是宋阮宁安排的。
这几天,两人像是最普通不过的新婚夫妇,在家里睡到自然醒,而后一起商量菜谱。
不知道是不是快乐的日子过的都很快,阮宁觉得一周时间过的像是一个瞬间。
手术前一天晚上,阮宁躺在床上抱住翟聿。
男人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。
“是舍不得张小鱼吗?”
阮宁的脸埋在他的胸膛,“有一点点。”
翟聿笑笑,“那怎么办呢?可能我做了手术醒过来后,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张小鱼了。”
阮宁的泪一下涌了出来,“不会的,你永远是我的小鱼。”
“宋阮宁,我醒来如果没有结婚,也没有孩子,我们能直接去领证吗?”他声音颤抖,生怕宋阮宁说不愿意。
阮宁擦擦眼角,“你想得美。”
翟聿呼吸一滞。
“你答应我的全款房子还没买呢。”她戳着翟聿的脸,“你想空手套白狼?”
翟聿笑笑,“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阮宁说,“张小鱼,你这一辈子都要给我打工。”
“不然你做我的娇夫,吃我的软饭也行,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翟聿严肃道,“我一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,吃软饭算怎么个事?”
“我还是老老实实赚钱给未来老婆买房子吧。”
翌日,阮宁和翟聿去了医院。
翟聿进手术室之前,阮宁比翟聿更呼吸不畅。
她死死攥着翟聿的手,直到最后一秒才放开。
“宋阮宁,等会儿见。”说完这句,翟聿被推进了手术室。
阮宁不想家里人跟着担心翟聿的事,昨晚才跟家里人说了翟聿今天手术。
此时,虞江沅一行人匆匆赶到。
看到阮宁失魂落魄的表情,几人也知道,翟聿已经进去了。
陈锋问,“叶教授说手术风险怎么样?”
阮宁摇摇头,“他说不大,还说创口比想的要小。”
可再小创口也是开颅手术,阮宁死死盯着手术室门口,生怕出来个人说发生了什么意外。
虞江沅卸力的坐在阮宁旁边。
阮宁扶着虞江沅的背,安慰她,“翟聿会没事的。”
“我的孩子,怎么总是过的这么艰难呢?”虞江沅掩面哭泣。
燕城人人都说投胎到他们翟家是几辈子的福气。
可翟聿这短短三十几年,受了太多苦了。
如果可以,她宁愿只是个普通人家,只要孩子们都平安健康。
阮宁感受着中年女人颤抖的肩膀。
这个跟着翟先生打江山的翟夫人此时无比孱弱。
她心里也没底,还是耐着性子安慰。
手术时间比预计的要长。
手术室出来一个小护士,阮宁上前拉住人的袖子。
“是出什么问题了吗?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出来。”
小护士语气温柔,“您放心,一切正常。”
“只是叶教授在给患者取出手臂上的子弹碎片,所以时间长了一些,请耐心等待。”
听到这话,阮宁心跳的很快。
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,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旋转。
终于,门开了。
叶教授摘了手术帽,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喝了口水,对众人说,“手术很成功,无论是缝合还是取物都很成功。”
“患者过几个小时会醒来,别担心。”
阮宁提了几个小时的心终于在此刻安定下来。
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,抬眼看旁边的虞江沅和翟泠音,均是如此。
等待翟聿醒来的这晚,几人都没合眼。
直到病床上的人眼睫翕动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阮宁拉住翟聿的手,“醒了?”
翟聿眼皮眨动,“醒了。”
叶教授也守在旁边,提醒,“让患者好好休息吧,尽量少说话。”
几人见翟聿醒了,也都识趣的离开。
病房里只剩下阮宁翟聿。
阮宁两天两夜和翟聿同吃同住。
知道翟聿能正常说话了,虞江沅迫不及待的赶来。
她坐在床头握住翟聿的手,“好孩子,你想起来了吗?”
女人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想起来我们是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