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嗔了木火宝一眼,嘀咕着,“还没多少银子呢,就想着折腾。”
木火宝这个主意倒是让木棉眼前一亮,这房子的确是没有办法住人。
她冲木火宝点点头,“爹这打算倒是没错,要过冬了,这房子的确不行。”
木火宝一听,十分高兴的问道,“棉儿,你也打算修葺房子?”
“不修。”木棉的眼光在一家人脸上转了一圈,直接宣布,“我们直接盖房子好了。”
木棉原本也打算过的,只要挣到银子,第一件事情就是盖房子,像现在这样,一家子都住在一起,她实在不太习惯。
这换衣服,洗澡什么的都得匆匆忙忙的,生怕会耽误家里的事情,而且家里有木火宝在,也不太方便。
只是之前没想到能这么快挣到银子,既然银子都能到位了,把房子盖起来也好。
“盖房子?”木火宝和周氏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木棉,“那要不少银子吧?”
其实他们知道盖房子要多少银子,只不过在他们乡下,盖房子可以说是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,他们就从来没有想过能住上新房子。
所以被木棉这一说,他们一下子反应不过来。
木棉看着两人的惊讶模样,不以为意的道,“能要多少,不说村里人一般盖房子都二三十两银子就够吗?”
其实按着他们一家现在的收入,这二三十两银子真不是多难的事情,他们一天纯利润少说也有五两银子以上,三十两不也就是六天的事情吗。
木棉看木火宝和周氏还是瞪大眼睛,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,她权道,“爹,娘,咱们这样努力挣银子就是为了一家人日子过的好些,要是家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,还能算过的好吗?”
木棉这话点醒了木火宝两口子,两人看了现在住的屋子一眼,墙壁上大大小小的都是破洞,连个正儿八经的门口都没有,的确不能算个房子。
这房子的确也应该要盖起来!
一旁的木竹和木孙听木棉说要盖房子倒是兴奋很,木竹激动的拉着木棉,“大姐,要真是盖了新房子,我们三姐妹能不能有自己单独的一间屋子?”
木主今年十岁,很多事情其实也已经懂了,她知道这么大的闺女不能和爹住一间屋子了。
再就是,她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,那些小伙伴都没有人和爹一起住的。
木棉摸了摸她的头,笑着道,“哪里还要我们一起住,到时候一人一间屋子?”
“真的啊?”
木棉笑道,“大姐还能骗你们吗?”
木竹听后,小大人一般下命令,“那咱们要是够银子的话,就盖房子吧。”
看两个姐姐这样高兴,不怎么懂事的木笋也跟着高兴的团团转。
看几个闺女有房子了而这样高兴,周氏内疚的湿了眼眶。
她重重的点了下头,“棉儿,要是你觉着你做的这买卖能确定下来,咱们就盖吧,你们三姐妹到底也这么大了,老是和你爹住一间屋子,说出去也不好听,到时给你们找婆家都指不定会被人笑话。”
周氏同意了,木火宝完全没有意见,“行,盖就盖吧,这房子也迟早是要盖的。”
盖房子的事情算是一家人一致通过的。
一旦决定了,木火宝倒是着急了,他立即就起身说去找村里盖房子的泥瓦匠,要人家帮他想想,这房子该怎么盖才好。
木棉看这大晚上的,笑着拉住木火宝,“爹,你别着急,就是我们要盖房子,也不是明儿立即就能盖成的,我们还有好多事情得商量清楚呢。”
“对,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想,这房子盖在哪里才好。”周氏十分恼恨的看了隔壁一眼,嘀咕道,“反正,我是不和隔壁那些人住一个院子了。”
看周氏好像说的隔壁那些家人十恶不赦一样,木火宝不高兴了,“怎么就不能住了?”
在木火宝看来,隔壁那些人都是他的家人,可以不一起住,但也别的弄的多大仇一般。
自从上次自己的弟妹过来,被牛大凤和江氏欺负,周氏对隔壁的那些人深恶痛绝,以前很多不会说出口的话,她现在也不会藏着掖着了,她十分坚持的冲木火宝道,“以前是没办法,既然我们能盖房子,我们就找个好些的地方,最好是离这些人远一些的。”
“怎么远一些,我们家没有儿子,也分不到多少的地,就只有这些是我名下的。”木火宝不满意周氏这样说自家的亲人,没好气的冲周氏吼道,“房子不盖这里还能盖哪里?”
周氏皱眉,赌气一般,“没分到,我花银子买总是能买到地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看木火宝还要争执,木棉适时出声,“对,顶多就是个一二两银子,咱们去村长家走走,跟村长说一声,在村里买块地就是。”
对于盖房子这事,木棉是绝对支持周氏的。
以前是没有选择,不得已要和隔壁那些人一起过日子,现在有选择了,就要离他们远远的。
不是说怕,而是不像自己的日子被那些人弄的乌烟瘴气的。
看木棉也站在周氏那边,木火宝知道自己也争不过了,气呼呼的道,“行,行,你们娘俩爱怎么说都成的。”
木火宝气的,脱了鞋子就去炕上躺着了。
木棉和周氏也没搭理他,继续说着盖房子的事情。
不是木棉不孝顺,而是木火宝对江氏他们是在太愚孝了,都被逼到这个地步了,还口口声声的爹娘怎样的,木棉一看到这样,就烦的厉害。
木火宝这人生气倒也是一下子的事,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,他就起来了,说是去大伯木大包家问问这盖房子的事情。
大伯和他两个儿子闲来无事的时候,也都跟着村里的泥瓦队在外边帮人盖房子,对这事情要懂很多。
木棉和周氏她们就早在的把豆干弄好,用坛子装着,放在院子外边,等着长顺来拿。
大概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,长顺真来了。
木棉看长顺走的匆匆忙忙的,进屋给他倒了杯茶。
等长顺喝完茶,木棉指着已经弄哈豆干,冲长顺道,“豆干装好了,在这。”
说完,木棉就等着长顺给昨天的银子呢。
因为冷云翳的不同意,还是需要木棉每天去镇上一趟。
长顺觉得这自己出尔反尔一样,不太好意思,却还是硬着头皮和木棉道,“木姑娘,对不住,麻烦你还得跟我去镇上一趟。”
“是昨天的豆干有问题?”
“不是。”长顺顿了下,才道,“昨儿我么商量的事情,我那几个东家不同意,觉着还是每天你本人去一趟比较好。”
为了自家主子,长顺也只得拖莫云轩和南宫辰下水,这样木棉就不会怪责他主子一人。
但木棉多会察言观色啊,一看长顺这样,就淡笑着问道,“主要还是啥你们家那主子不同意吧?”
“这……”
看长顺这样,木棉就知道的是冷云翳的鬼主意,而且她认为冷云翳是故意的,不就是昨天和他吵了一架吗,就非要和自己对着干。
想到这里的,木棉撇撇嘴,冲长顺说了句,“你主子可真烦人。”
这话长顺可不敢接,而且他觉着普天下大概也只有木棉敢这样说他家主子了。
木棉看长顺一脸为难的模样,觉得他为人不错,不想给他增添麻烦,就道,“算了,看你那主子也不是个好说话的,免得让你为难,我去一趟吧。”
长顺一直觉着木棉不太好说话,看她刁钻样,没想到木棉竟然一口答应了,他受宠若惊一般,自己往后微微退了一步,冲木棉做了个请的姿势,“木姑娘,你前边请,我马车就在村口不远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