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过啥年,现在才几月,过年还早着呢。”木棉安慰着周氏,示意周氏将油壶给她,还劝着周氏说,“你放心,要是我这东西做成了,我保证咱家今年一定过个肥年。”
周氏听后,拿着油壶的手还是不肯松手,木棉无奈的笑笑,只得又跟周氏保证,“不是如果,是一定,我一定会让我们今年过个肥年。”
看着闺女这般坚持,不由自主的,周氏也动摇了,她点点头“成,那你弄吧,不过省着点用啊。”
木棉点点头,看着手里仅有的半壶油,原本是想一下子倒进去的,可想了想,也怕自己第一次弄这东西,不一定能弄成,便试探着只是倒了一半进锅里,等油热了,便将刚才弄好的豆腐渣块放进锅里慢慢煎。
等了好一会,见放进锅里的豆腐渣没有散开,木棉心里有了底,觉着这活儿应该能做成。
之后,她便让周氏将火弄的小一些,将已经成块的豆腐块放在锅里慢慢炕。
这时候的人因为见识少,加上日子过的穷,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折腾这些吃的,其实有很多能吃的东西,他们都忽略了,也就浪费了。
比如这豆腐渣,要是不处理,瞧着模样不好看,而且气味也难闻,他们没想到能吃,但是经木棉这样简单的处理了一下,再用油煎一煎,竟然香气扑鼻。
而且煎成四方块的豆腐干,模样也比那松散的豆腐渣好看了很多。
就是周氏,要不是她亲眼看着木棉弄的豆腐渣,她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东西是豆腐渣做成的。
当即,周氏闻着那香味,实在忍不住,探头看着锅里的豆腐干,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。
木棉看周氏这样,用筷子夹了一块,递给周氏,“娘,你尝一块?”
周氏点点头,也顾不上热,直接用手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东西一进嘴里,那种滋味,周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反正她觉着一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,仿佛就是她们平常很少能吃到的肉,她都觉着没这个香。
咽下去之后,周氏急不可耐的又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然后她便立即走到门口,喊着在外边玩耍的竹儿和笋儿回来。
等两人进来,周氏便急急的将自己吃剩下的那块豆腐干塞进两个小女儿嘴里。
豆干才从锅里拿出来,倒的确是有些烫,但是那滋味实在是太妙不可言了,竹儿和笋儿两人虽是觉着烫嘴,却是舍不得吐出来。
两人吃完之后,还闹着要吃。
木棉笑了笑,又从锅里弄出一块,给一人分了一快,才笑着说,“暂时一人吃一块填着肚子,等会吃饭的时候,大姐给你们做成菜吃,保准今儿晚上咱们又能吃个肚圆。”
“好咧。”竹儿和笋儿看着窝里那些剩余的豆干,虽是忍不住流口水,却还是都乖巧的点着头。
倒是周氏,听木棉说这东西能做菜吃,立即的追问着,“棉儿,这东西还能做菜吃,就这样弄着吃能下饭?”
周氏觉着这东西做个零嘴啥的不错,但是做菜吃还是不行。
到底是没放什么任何调料,瞧着就不像菜。
木棉摇摇头,说是等会晚上做给周氏吃,保准味道比这个还好。
周氏现在是绝不怀疑木棉的话了,她点点头,然后看着木棉,好一阵,才出声叹息着,“闺女啊,我咋觉着你这从陈家回来之后就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,不光是性子,而且主意也多了,之前你也不会做这些啊。”
周氏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满是怀疑,那眼神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木棉是她家闺女了一般。
对这种事情,木棉也解释不清楚,但又怕周氏会一个劲的怀疑,她便也随意解释了几句,“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啥,就是自从撞墙之后,脑子里老是涌出一些主意,我想着反正也无事,就试着做做,不成也没事,你瞧就我做的这些东西,反正这豆腐渣什么的也不花银子。”
这话周氏倒是极为赞同,“嗯,嗯,这东西你姥姥家多的是,想要随时去拿。”
木棉不想和周氏继续说自己突然变了这么多的话题,以免引起周氏的怀疑,她便随意转了个话题,说别的了。
接下来,木棉便将从姥姥家带回来的那一桶豆腐渣都捏成四方小块,放锅里炕着。
弄完之后,她让周氏看着火,偶尔翻动一下,她便带着两个妹子打算去家里的后山那边,打算去寻些吃食。
分家之后,家里吃的东西,除了分来的那半袋子黑面,家里当真是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可那小半袋子黑面,家里人吃了好几顿,也所剩无几了,就是省着点吃,也吃不了几天。
而且就算是有黑面,一大家子的人,也不能每顿都吃黑面馒头,总得有些配菜,哪怕是弄些野菜配着吃都好。
另外,昨儿去山上之后,木棉也发现了,这时候还真是不比前世,他们家后边瞧着只是一片不大的山林,但树木却长的郁郁葱葱,只要仔细寻,往山里稍微走些,能发现一些好东西。
她喊上两个妹子,说是带着两个妹子打算去山里寻些吃的,但才一走出门口,正好碰见一个穿着花布衣服的妇人。
妇人瞧着年纪不大,顶多也就二十来岁,头上顶着一块花布,手里拎着个篮子,一路走来好似挺局促一般,而且瞧她那模样,在木家外边好似已经徘徊很久了。
木棉觉着这妇人的面容有些熟悉,但一下子想不起是谁,愣了下。
倒是她身边的竹儿一看见妇人,倒是极其熟悉一般,放开原本挽着木棉的手,蹦蹦跳跳的跑到那妇人跟前,笑着说,“梅花婶子,你今儿咋舍得出来了?”
那叫梅花的一见木棉三姊妹出来,好似看到救星一般,立即将手里的篮子递给木棉,然后神头偷摸往院子里看了一眼,确认院子里没人之后,她才轻声跟木棉说道,“棉儿,你出来的正好,我正好想给你们家送些东西去呢,你们这才分了家,我估摸着啥都没有,原本想去你家坐会,但又怕……”
妇人话说到一半,表情有些畏畏缩缩的往木家那边看了一眼,没再继续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