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江南被五个暗榜杀手围杀的时候,是他一个人把五个人全部拍碎的。五个宗师级杀手。你听清楚了吗?五个。”
赵路的瞳孔放大了。
“你一个宗师初期,在人家面前逞什么威风?”
赵明凡甩了下袖子,“从今天起,给我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说完,出门走了。
赵路坐在空荡的包厢里,半天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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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清晨。
秦昊没回沈家。他打了个电话给陈慧报了平安,说有事要处理两天。
然后叫车去了竟陵江庄园。
庄园在城东偏北的位置,靠着竟陵江。
占地不大,三进院落,但清静。
是他之前通过一些渠道拿到手的地方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
管家叫李治。五十来岁,干瘦精神,以前跟过一个修炼世家的老爷子,做事规矩利索。
秦昊进门的时候,李治已经把院子洒扫干净了。
“先生。”
“李叔。接下来两天我闭关。不见客,不接外人。谁来都打发走。”
李治点头。“明白了。”
秦昊直接进了后院的静室。
狱流丹。
这枚丹药的炼制比驻颜丹复杂三倍。需要全神贯注,中途不能断。
他把龙魂虚空鼎取出来,摆好药材,沉了口气。
闭关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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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天。午后。
竟陵江上,一艘乌篷船缓缓靠近庄园后面的水路码头。
船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。身形修长,穿一件靛蓝色的长衫,腰间佩了块白玉。面相清瘦,下颌线利落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“我很有来头”的气息。
东宫文康。
云梦世家嫡传子弟,东宫一脉现任少主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,花白头发束在脑后,气息内敛但深厚。另一个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,虎背熊腰,站在那儿像半堵墙。
乌篷船靠了岸。
东宫文康踩着跳板上了码头,打量了一眼庄园的后门。
“就是这里?”
身后的老者点头。“消息确认过了。竟陵江庄园,最近有人进出频繁。”
东宫文康理了理袖口。“走”
三人绕到正门。
李治正在门口修剪花枝。听见脚步声抬头,看见三个陌生人走过来。
他放下剪子,迎上前两步。
“三位。有事?”
东宫文康站定,拱了拱手。
“在下东宫文康,云梦世家东宫一脉。今日冒昧造访,想求见庄主一面。”
李治的表情没变化。
“不好意思,我家先生今日不见客。三位请回吧。”
东宫文康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身后那位老者往前迈了半步,声音沉了一度。
“老朽姓许,东宫家大长老。这位管家,烦请通禀一声。我家少主亲自登门,诚意已经到了。”
李治把手里的剪子别回腰带上,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。
“老先生,我说的是:不见客。不是说您诚意不够。先生吩咐了,谁来都不见。”
许长老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东宫文康抬手拦了一下老者,脸上的笑还挂着:
“管家,我们云梦世家东宫一脉,跟贵庄主素来有些渊源。今天来不是找麻烦。确实有要事相商。你只管递个话进去,见不见是他的事。”
李治站在门口,双手拢在身前。
“少主客气了。但先生交代得清楚。今天不见任何人。三位要是有名帖,我可以转交。要见面,改日再来。”
许长老的脸色沉下来了。
他往前又走了一步。这一步踏出去的时候,脚下的石板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嚓响。
宗师级的气息没有刻意压出来,但那种沉甸甸的感觉,已经笼在了门口这片方寸之地。
“管家。”许长老的语气变了,“我东宫家少主亲临,你一个管事的。拦得住吗?”
李治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变化。
但不是害怕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背靠在门框上,偏了偏头。
“老先生,这话我听着不太舒服。”
“你。”
“我家先生说了,不见就是不见。您要硬闯。”
李治的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哨,举到嘴边。
“那我就只好吹哨了。”
许长老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东宫文康伸手按住了老者的肩膀。他的笑收了。
三个人站在门外。李治堵在门口。
竟陵江的水声从庄园后面传来,不急不缓。
这扇门。今天开不开,不取决于外面站着什么人。
取决于里面那个人什么时候出关。
两天。
秦昊从静室里出来的时候,掌心里多了一枚丹药。
狱流丹。
丹体呈暗紫色,表面有一层极淡的银纹流转。跟驻颜丹的温润不同,这枚丹药入手微沉,内里封着一股极为驯服的阴寒之力。
专克天煞之体的逆冲反噬。
秦昊把丹药收进玉瓶,又从须弥空间里取出之前炼好的那枚驻颜丹,一并装好。
出了静室,院子里的阳光明晃晃的。李治正在廊下煮茶。
“先生,出关了?”
“嗯。东宫家的人走了?”
“走了。第二天又来了一趟,我照样没让进。后来就没再来。”
秦昊点了下头。东宫文康来找他做什么,他大概能猜到几分。但不急。该找上门的事,迟早会找上门。
他换了身衣服,叫了辆车。
目的地。璃江市,顾家老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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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家的宅子在璃江市西郊,独门独户,围墙很高。
秦昊到的时候,天刚擦黑。门口没人迎。他直接翻了墙进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正厅的灯没开,只有后院靠东那间屋子亮着光。
他循着光走过去。
推开门的时候,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顾星眠坐在窗边的藤椅上,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薄毯。脸色很白,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白几分。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她手边放着半杯凉透的药,旁边还散着几张写了字的纸。
听见门响,她抬头。
看见秦昊的那一瞬间,她的手指攥紧了毯子边缘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秦昊没回答,走到她面前,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脉。
顾星眠往后缩了一下,但秦昊已经搭上了她的手腕。
脉象细且沉。经脉里有一股阴寒之气在缓慢游走,已经压到了三阴经的边缘。
他松开手。
“多久了?”
“什么多久?”
“煞气逆冲。多久了?”
顾星眠沉默了两秒。
“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