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包厢,更是富丽堂皇。
巨大的水晶吊灯,全套的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的名家字画,无一不彰显着尊贵。
“皓文啊,你真是太破费了!”柳芳一屁股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,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“伯母说笑了,请白粥吃饭,自然要选最好的地方。”钱皓文彬彬有礼地回应,目光却一直落在沈白粥身上。
落座后,服务员开始上茶点。
钱皓文端起一杯顶级的龙井,对着沈白粥举了举,侃侃而谈。
“这里的环境,在整个璃江都是独一份。我听我爸说,这江淮阁背后的老板,是上官家,实力雄厚,所以才能请到国宴级别的大厨。能在这里订到包厢,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。”
他享受着柳芳和沈慕瑶崇拜的目光,感觉极好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秦昊靠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脚上的人字拖一晃一晃的。
“还没我家沙发舒服。”
此话一出,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。
钱皓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柳芳和沈慕瑶的脸色,瞬间黑如锅底。
“秦昊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柳芳猛地一拍桌子,“你个废物懂什么!你家?你家哪个沙发?沈家那个破沙发吗?”
“就是,没见识就闭上你的嘴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沈慕瑶也毫不客气地呵斥道。
钱皓文压下心头的不快,他看着秦昊,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。
“哦?听秦先生这口气,似乎对这里不太满意?莫非……秦先生去过比这里更好的地方?”
“比如,帝王厅?”
他故意把“帝王厅”三个字咬得很重。
柳芳和沈慕瑶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。
她们就等着看秦昊这个废物怎么吹牛,然后怎么被拆穿。
然而,秦昊却点了点头,一脸理所当然。
“帝王厅啊。”
他掏了掏耳朵,语气随意:“昨天刚去过,菜不怎么样,就是视野还行。”
噗——
钱皓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,差点直接喷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!”沈慕瑶再也忍不住,夸张地大笑起来,笑得花枝乱颤,“秦昊,你是得了妄想症吗?你昨天去过帝王厅?你怎么不说你昨天还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呢?”
柳芳也指着秦昊的鼻子,骂道:“吹牛不打草稿的废物!你知不知道帝王厅是什么地方?那是市首那个级别的大人物才有资格去的!就凭你?做梦吧!”
沈白粥也有些错愕地看着秦昊,她也不知道秦昊为什么要说这种一听就是假的的大话。
钱皓文摇了摇头,用一种教育无知小学生的口吻说道:“秦先生,做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。牛皮吹得太大,是会破的。帝王厅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,就算是我爸,想预定都得提前一个月申请。”
他故意搬出自己的父亲,来彰显自己的家世不凡。
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和质疑,秦昊却只是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
跟这群井底之蛙,解释不通。
钱皓文见秦昊不说话,只当他是心虚了,不敢再嘴硬。
他心中冷笑,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。
为了进一步在沈白粥面前展现自己的财力和大度,他拿起菜单,豪气地递到秦昊面前。
“好了,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。秦先生,别客气。”
“想吃什么,想喝什么,随便点!”
“今天,我买单!”
他的声音,洪亮而自信。
钱皓文将那本制作精美,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菜单推到秦昊面前,嘴角的笑意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他料定秦昊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看到菜单上那些天文数字般的价格,肯定会吓得手足无措。
柳芳和沈慕瑶也抱着同样的想法,双臂环胸,准备欣赏秦昊即将上演的窘态。
“是吗?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秦昊懒洋洋地接过菜单,连翻都没翻,直接丢到一旁。
他抬起头,冲着一旁侍立的服务员招了招手。
“服务员。”
“先生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服务员躬身问道,目光落在他脚上的人字拖时,微微一顿,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微笑。
“你们这儿,有什么好酒啊?给我介绍介绍。”秦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好奇地问道。
钱皓文心中冷笑。
果然是土包子。
柳芳和沈慕瑶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了,觉得和秦昊坐在一张桌子上都是一种耻辱。
服务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,专业地介绍起来:“先生,我们店里有八二年的拉菲,罗曼尼康帝……”
秦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打断了她。
“洋酒喝不惯,有没有白酒?带劲儿的那种。”
服务员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有的,先生。我们有国窖、五粮液,还有典藏版的飞天茅台……”
“就茅台吧。”秦昊摸了摸下巴,像个土财主一样,继续追问,“你们这最贵的茅台是什么?多少钱?”
秦昊的这副做派,看得钱皓文差点笑出声。
这废物是打算点瓶茅台撑场面了。
一瓶茅台,撑死也就几千上万块,对他来说,九牛一毛。
服务员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郑重的神色。
“先生,我们店里最珍贵的,是有一批特殊渠道过来的,八十年的陈酿茅台。”
“八十年?”秦昊眼睛一亮,“这个好,这个听起来就厉害!多少钱一瓶?”
服务员深吸一口气,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一千万。”
“一……一千万?”
柳芳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声音都变了调。
沈慕瑶也是一脸骇然,一千万一瓶的酒,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钱皓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一千万一瓶?开什么玩笑!
他转念一想,这肯定是江淮阁用来装点门面的镇店之宝,根本不可能有人点。
这个废物,也就是问问过过嘴瘾罢了。
他正准备开口嘲讽两句。
谁知,秦昊听完报价,却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脸上非但没有震惊,反而还带着一丝嫌弃?
“才一千万啊?”
他撇了撇嘴。
然后,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,对着服务员,风轻云淡地一挥手。
“那也太便宜了。”
“这样吧,先来两瓶,给我们漱漱口。”
“先来两瓶”四个字,让钱皓文脑子里嗡的一声!
两瓶?
那就是……两千万?!
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柳芳猛地站了起来,指着秦昊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两千万!你当这是冥币吗?!你个败家子!你是想把我们沈家都给吃破产吗?”
沈慕瑶也气急败坏地尖叫:“秦昊你是不是有病!你点这么贵的酒,谁给你付钱?!”
服务员也懵了,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点这种千万级别的酒,而且一开口就是两瓶!
她下意识地将求证的目光,投向了今晚做东的钱皓文。
此刻的钱皓文,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,整张脸从白到青,再从青到紫,精彩纷呈。
两千万!
他家里虽然有钱,但这几乎要掏空他这几年所有的积蓄!
他今天请客,是为了装逼,可不是为了当冤大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