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文伯夫妇二人惊了!
呆了!
怒了!
齐芝钰说的那是什么混账话?
敬文伯心头火气噌的一下直蹿头顶。
瑞王妃呵斥一声:“钰儿,休要胡说!”
暴怒的敬文伯稍微感觉心里舒服一些。
还是唐雅慧懂事儿。
知道什么是长辈,什么是孝道!
“你这孩子……他烂命一条,你那么金贵,何必用玉器去碰瓦砾?”瑞王妃心疼的握紧自己女儿的手。
她可舍不得。
敬文伯不可思议的盯着瑞王妃,想要确定如此忤逆不孝的话,是不是他听错了?
要知道,以前,他这个女儿最是听话。
齐芝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娘,放心,我是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。”
有了齐芝钰这句话,敬文伯再看瑞王妃一脸欣慰的神情,他确定了。
他没听错。
“不孝女!”敬文伯脸上的怒意瞬间取代惊愕,“你竟然想弑父!”
“亏得我养你这么大,还给你找了一门好亲事!”
“你、你……好啊好!自己攀上了瑞王,终于露出本来面目,开始翻脸不认人了!”
敬文伯的辱骂,并没有激起瑞王妃心底一丝波澜。
对父亲的期盼,在她小时候,在一次次被继母磋磨,他的冷漠忽视下,早就消失殆尽。
瑞王妃不理会,可齐芝钰见不得自己娘被人说。
“怎的?觉得我娘不好,那你让你夫人求我娘过来干什么?”齐芝钰嗤笑道。
“还不就是想攀上我娘,好保住你的荣华富贵?”
敬文伯的打算刚刚被齐芝钰给拆穿,现在他也不装了:“谁不喜欢荣华富贵?”
“我不过是遵循人之本真罢了!”
敬文伯丝毫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
爱钱有什么问题?
试问,世间谁不爱钱?
“反倒是你们,连基本的孝道都不懂。”敬文伯鄙夷的斜睨着瑞王妃跟齐芝钰。
“长辈病了,不说悉心照料,还口出狂言,要害死我!”
“真是畜生不如!”
他现在也反应上来了。
齐芝钰刚刚不过就是嘴硬,逞强说的话。
杀他?
是,他的地位确实跟瑞王没法比。
但是,只凭他是唐雅慧的亲爹,别说是齐芝钰了,就是瑞王都动不了他!
瑞王,堂堂一王爷,当年,可还是太子。
身边就只有唐雅慧一个女人。
都是男人,瑞王这种不是爱惨了,怎么会如此?
同样的,都是男人,他一直都觉得瑞王有病。
为了一个女人,舍弃其他的莺莺燕燕,真是有福不会享。
当然,瑞王钟情唐雅慧好啊。
唐雅慧是他女儿,好处还不是他的?
齐芝钰轻笑出声:“怎么照顾?”
她的目光落在了旁边冒着热气的药碗上:“怎的?你夫人还伺候你喝药?”
“自然!”敬文伯得意道,“我病了这些日子,都是她在悉心照料我。”
齐芝钰嘲讽的问了一句:“难道你忘了,你会病,完全是因为她女儿引起的?”
敬文伯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:“住口!”
本来这么多年一直好好的,什么事都没有。
齐芝钰一回来,柔儿那边就出事了。
都是齐芝钰这个搅事精!
“伯爷,别动怒,小心身子。”敬文伯夫人劝慰道。
“药不烫了,伯爷,先喝了吧。”她上前,端起药碗,细心的喂给敬文伯喝。
齐芝钰看着敬文伯夫人一勺一勺的这么喂,蛮好奇的问道:“又不烫了,一口喝干了不好吗?”
“一勺一勺的,不嫌苦啊?”
敬文伯夫妇两个人动作一僵。
以前敬文伯自然是一口闷的。
可这回,他这么一勺一勺的喝,那就是故意的喝给瑞王妃跟齐芝钰看。
看他夫人对他照顾的有多好。
可,被齐芝钰这么一说,弄得他分外尴尬。
敬文伯夫人僵在那里,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喂。
敬文伯没好气的冷声道:“你懂什么?我身子弱,喝太快,容易呛到。”
“你外祖母这是会照顾人!”
“哦。”齐芝钰随意的应了一声。
反正苦的人不是她,敬文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。
她看着敬文伯夫人喂完了一碗药之后,又用帕子给敬文伯擦了擦嘴,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齐芝钰好笑出声:“喝完药,没有蜜饯,来口水漱漱口也行吧。”
“真不知道你们这是恩爱,还是做戏,有意思。”
敬文伯气得重重深呼吸一下:“你不用在那边说风凉话,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你别告诉我了。”齐芝钰轻笑着,“你还是先交代交代你的后事吧。”
敬文伯一愣,随后,被气笑了:“你不用逞口舌之快。”
“你敢杀我?”
“你但凡现在杀了我,不出半个时辰,瑞王府就因为你连累的……”
齐芝钰打断了他的话:“你不用操心我家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,你喝了这么多天毒药,再不交代后事的话,以后可就没机会了。”
敬文伯真的怒了,他用力的一拍床板:“放肆!”
“这药全都是你外祖母给我抓的,亲自盯着人煎煮,怎么可能被人偷偷下毒?”
齐芝钰真的是无语了,叹了口气:“你脑子确实不正常。”
“难怪放着我娘这样好的女儿不疼,反倒心疼唐静柔,还让一个妾室上位。”
“她需要偷偷放吗?她就是直接放的!”
敬文伯双眼大睁,一指敬文伯夫人:“你说,她给我下毒?”
“不然呢?”齐芝钰翻了个白眼,跟傻子说话真费劲。
“哈哈……”敬文伯突然的大笑起来,笑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齐芝钰啊齐芝钰,我看你是黔驴技穷。”
“连这样的谎话都说出来。”
敬文伯夫人垂泪:“郡主为何要如此污蔑我?”
“我知道,王妃心中对我一直有恨。”
“可我只能说,继母难当。”
“行了,不用跟我演了。”齐芝钰看向敬文伯,“是不是,你马上就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?你不用在这里故弄玄虚,我是不会听信你的……噗!”敬文伯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伯爷!”敬文伯夫人惊叫一声。
怎么会这个时候发作?
敬文伯不可思议的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唇角。
他将手举到眼前,手指上的鲜血,以及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,让他慌乱的大喊一声:“府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