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南月心头莫名浮上一丝慌乱,像被抓包了什么似的。
她稳住表情,抬头看着陆阳,努力挤出笑容打趣道:“哇!极品法器送给我?我也有樱樱的待遇了?你小子该不会真打算通吃我们姐妹两个吧?”
她说这话时语气尽量轻快,甚至还挑了挑眉,仿佛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。
陆阳正要说话,秦南月却突然沉下了脸。
“不行!”她的声音陡然变得认真起来,那双明艳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,“你这样我可生气了!”
陆阳一怔,心里咯噔一下。
啥意思?
自己送极品法器反而降好感度?
难道这做法错了?
他有点紧张地看向好感度模块。
秦南月(好感度:72)
陆阳:“?”
他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不是,明明好感度涨了十二点啊?
刚才不是才六十吗?
这分明是大涨!
可为什么秦南月脸上写着“我很生气”四个大字?
陆阳百思不得其解。
女人的心思都这么复杂的吗?
他完全无法理解秦南月的行为逻辑是什么。
如果不是能看到好感度,陆阳还以为自己把事搞砸了。
秦南月见陆阳一脸愕然,那双清隽的眼睛里全是困惑,她心里莫名一慌,无端生出几分不忍来。
她抿了抿唇,目光不自然地往旁边游离了一下,不敢和他对视。
然后她想到了什么,抬起下巴,轻声说道:“既然这红绫适合我,那我拍下那金白剑痕束腰给你,就当是换了件极品法器。”
她说得很快,像是在抓紧一根救命稻草。
陆阳怔了下。
他看了看秦南月,她表情严肃,下巴微微扬起,红唇抿成一条线,完全不像是在和他商量。
这是没有回旋余地的架势。
他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那也行。”
虽然金白剑痕束腰的价值不如朱砂缚剑绫,但不用自己出钱啊。
白得一件法器,他还是乐意的。
秦南月这才松了口气,双手抱在胸前,下巴微抬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云淡风轻:“这就算以物易物,不算你送我的极品法器。”
说话间,她眼角的余光一直悄悄注意着林樱。
林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来,俏脸上浮起一抹温婉的笑,像是春风吹过水面荡开的涟漪。
秦南月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,肩膀不再紧绷,呼吸也变得绵长。
秦南月将林樱当做自己真正的好姐妹。
如果她接受了陆阳送的极品法器,那和跟好姐妹抢男人有什么区别?
她不想做任何伤害林樱的事。
好在陆阳这家伙没让她下不来台。
陆阳一直默默关注着秦南月的好感度。
当看到那个数字再次无声无息地跳动了3下,达到75点的时候,他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算了算了……
女人真的是复杂的生物。
搞不懂,完全搞不懂。
他放弃思考了。
…………
在陆阳三人交流的时候,金白剑痕束腰的竞价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这件极品法器的起步价是一万下品灵石,不过这价格仅仅在第一轮叫价后就被远远甩开。
一万五、一万八、两万一……
数字像是被点燃的引线,飞快地往上蹿。
一楼大厅里的修士们早已集体噤声。
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握紧拳头,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,半晌才颓然松开,低声骂了一句:“妈的,两万多了……我一辈子的积蓄都不够叫一口价。”
他旁边的同伴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连开口的力气都省了。
在这里坐着的人,不够格。
如今还在出价的,只剩下二楼往上的贵宾包厢。
“两万三!”四楼贵宾室内传出一道温厚的声音。
“两万四!”
“两万五!”
喊价声此起彼伏,但随着价格不断攀升,出价的人越来越少。
当价格推到三万时,场面上出现了短暂的沉默。
柳夭夭开口倒数,才有人继续往上加价。
显然,即便对贵宾室的修士而言,这件极品法器的价格也就差不多这个数了。
再往上加,性价比就不太高了。
“三万一!”
三楼九号贵宾包厢内再次喊出价格。
一时间,没人跟价。
柳夭夭红唇微扬,声音娇媚而富有煽动力:“这可是剑修的极品束腰法器哦~夭夭主持拍卖会这么多年,束腰类的极品法器,十年都未必能见到一件呢~错过了今天,下次想要再见,可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。道友们,三万一的价格,还有加价的吗?倒数……三!”
三楼九号包厢内。
少年紧紧攥着拳头,目光死死盯着柳夭夭,表情紧张。
旁边的青年端着茶盏抿了一口,神色从容,轻笑道:“别紧张,这件极品法器的价格差不多到极限了。”
少年幽怨地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道:“刚才极品黄龙丹的时候,哥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青年表情一僵,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。
他没好气道:“那能一样吗?极品丹药人人都能用,这件束腰法器只有剑修需要,竞争对手少得多。这次肯定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一道利落的女声响起。
“三万二!”
青年:“????”
少年猛地转头看向喊价的包厢,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:“又是二楼十五号!他们该不会是在针对哥你吧?”
青年皱了皱眉,瞥了他一眼道:“喊价的是秦家嫡系的小姐。我们李家和秦家无冤无仇,人家为什么要针对我?秦家小姐也是炼气期,这束腰多半是她自己要用。”
少年愤恨道:“那为什么每次我们一出价他们就抬?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青年放下茶盏,语气沉了几分:“李耀,我不知道在家里你爹娘是怎么宠你的。但这里是金虹剑宗,拍卖场上没有不许别人出价的道理?你这性子若是不改,迟早要给自己惹上麻烦。”
李耀垂下眼没吭声,心里却完全不以为然。
李家是金丹世家,族内老祖更是金丹巅峰。
放眼整个金虹剑宗治下的金丹势力,那也是排在最顶层的。
他能惹上什么事?
他甚至觉得这位堂哥有点怂,在外面畏首畏尾,一点世家子弟的威风都没有。
青年看着李耀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,皱了皱眉。
他打算回去就给族里写封家书,好好说一说李耀的问题。
这小子被宠坏了。
可一想到李耀的父母,他又有些无奈。
他那位堂叔堂婶也不是省油的灯,家书能不能起作用,还真不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