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礁岛,月光下的红色礁石像是被鲜血浸透。
苏尘把秦墨平放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礁石上——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。石山说他的经脉断了一半——但苏尘能感觉到,那一半不是"断了"——是被"融化"了。
那道追踪印记——像是一滴强酸——从秦墨的右肩打入——顺着经脉一路蔓延——所过之处——经脉壁被腐蚀、变薄、最终断裂。
「……这种手法,不是普通的灵力攻击。是法则层面的碾压。」
"法则层面?"苏尘握紧拳头,"那就是说——那个出手的人——境界高到他根本不需要用力——仅仅是他存在的法则——就能伤害到周围的人?"
「……可以这么理解。所以那个印记——用常规手段解不开。」
苏尘没有犹豫。他催动六块碎片——从空间里引出那潭空泉的泉水——用自己的灵力包裹着——小心翼翼地——滴入秦墨的伤口。
空泉水触碰到秦墨伤口的瞬间——
秦墨的身体——猛地弹了一下。
他不是清醒了——是身体的本能反应。空泉中的空间法则之力——和那道追踪印记中的毁灭法则之力——在他的经脉中——发生了正面碰撞。
苏尘握着他的手腕——用自己的灵力引导空泉水——沿着秦墨断裂的经脉——一寸一寸地——推进。
这不是治疗——这是一场拉锯战。
空泉水在修复被腐蚀的经脉壁——但印记中的毁灭法则——像是活的一样——在被修复的地方——重新侵蚀。
苏尘的灵力和精神力都在疯狂消耗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——滴在红色的礁石上——瞬间蒸发。
但他没有停。
半个时辰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月亮从海面上升到了头顶。
秦墨的呼吸——终于——平稳了。
不是印记解开了——是修复的速度稍微超过了侵蚀的速度。那个追踪印记还在——深入骨髓——但至少——秦墨暂时死不了了。
苏尘收回手——整个人往后一仰——躺倒在礁石上——大口喘气。
他的灵力——几乎耗尽了。
柳凝霜站在旁边——一直沉默地看着——这时候才开口:
"你把自己的灵力用来救他——自己会有什么后果?"
"后果就是——"苏尘咧嘴笑了笑——脸色苍白得像纸,"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。"
"值吗?"
"他炸了自己的一艘船来救我们。我要是不救他——我还是人吗?"
柳凝霜没有再问。
她蹲下来——把自己的一缕灵力——注入苏尘的丹田。
温热的灵力——像是一条暖流——顺着他的经脉流转——让他恢复了一些力气。
苏尘看着她——那双在月光下依然清冷的眼睛。
"姐——那个追踪印记——你有办法吗?"
柳凝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了四个字:
"逆脉封印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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