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愣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那个微笑的中年男人——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"你——你不是死了几百年了吗——？"
"死了。"苏天衡点了点头,"你现在看到的——是我留在碎片核心中的一缕残魂——只有六块碎片合一之后——才会被激活。"
"……你在这里留了——残魂？"
"对。因为有些事情——光靠布帛和地图——说不清楚。"
苏天衡坐下来——虽然这里是虚空——但他坐下来的时候——自然而然地——他身下就出现了一张石凳。
苏尘也坐了下来。
"我问——你答。"苏尘说,"第一——天机阁为什么要追杀你——追杀苏家血脉？"
"天机阁本身不可怕——可怕的是它背后的主人。"
"背后是谁？"
"万年前灭世之战——那个屠灭上古修真文明的——人。"
苏尘的呼吸——停了一拍。
"——那个人还活着？"
"活着。而且——他已经突破了天道的上限——进入了——'无道之境'。"
"无道之境？"
"天道之上——再无规则可束缚他。他想要什么——就能得到什么。"
"他想要——乾坤裂天鉴？"
"不。"苏天衡摇了摇头,"他想要的——是'完整的天道'。乾坤裂天鉴碎裂之后——天道也跟着碎裂了。他想把天道重新拼好——但不是为了救这个世界——而是为了——吃掉它。"
"……吃掉天道？"
"吞下完整的天道——他就能成为这个世界——真正的——'神'。不是修真境界的'神'——而是——一切规则的制定者——万物命运的书写者。"
苏尘沉默了。
"那我——在集齐九块碎片——"
"就是打开了——通往天道的门。"苏天衡说,"但门的另一头——等着你的——就是你最大的敌人。"
苏尘看着他那双平静的、看透了一切的眼睛。
"——那你还把碎片散落在万界——等着我来集齐？"
"因为——不集齐碎片——这个世界五十年后就会灵气枯竭——一切都会消亡。"
"集齐了——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"
"而且——"
苏天衡微微一笑——
"我相信——你能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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