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没有贸然往下跳。
他盘膝坐在骨鲸船的甲板上——闭着眼睛——用碎片感知沉渊裂缝深处。
四块碎片合一之后，他的感知力比以前强了太多。精神力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——顺着裂缝往下延伸——
五十丈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一百丈——感觉到了微弱的灵力波动——但很杂。
一百五十丈——灵力波动突然激烈起来——像是有活物。
两百丈——
他"看到了"。
裂缝的底部——是一片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平地。平地的中央——有一个石台——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——石台上——放着第六块碎片。
但碎片周围——盘踞着一条——巨大的海蛇。
不——不是普通的海蛇——是一条体长超过二十丈的、通体漆黑的——深海蛟。
它的修为——苏尘无法准确判断——但那种压迫感——不比玄天道人弱。
至少——元婴中期。
苏尘睁开眼睛—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。
"看到了？"秦墨问。
"看到了。"苏尘说,"一条元婴中期的深海蛟——盘在碎片上面——像是——在睡觉。"
"在睡觉？"
"对。它好像没有把那块碎片当宝物——就是单纯当成了睡觉的枕头。"
"那就有机会。"秦墨说,"如果它是在守卫碎片——那接近就必死。但如果它只是拿来当枕头——那我们可以在它睡着的时候——偷。"
"问题是——怎么在不吵醒它的前提下——拿到碎片？"
秦墨没有回答。他看了看老海——老海也看着他。
三个人——同时看向柳凝霜。
柳凝霜："……你们看我干什么？"
"姐——你是金丹中期。"苏尘说,"你全力御剑——能不能做到——在不产生灵力波动的前提下——把那块碎片撬起来？"
柳凝霜沉默了一下。
"……可以试试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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