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道人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殿外的风吹进来，吹动了殿角的铜铃——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然后他开口了——只说了两个字：
"理由。"
柳凝霜没有隐瞒。她把这半年多的经历——天机阁的真相、黑风谷的实验、苏天衡的蓝图、四块碎片的拼合——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玄天道人听完之后——沉默了更长的时间。
然后他看着苏尘——说了五个字：
"你是苏天衡的后人？"
"是。"
老人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让苏尘意想不到的举动——
他从蒲团上站起来——走到大殿侧面的墙壁前——在墙砖上敲了三下。
"咔嗒"一声——墙上一个暗格弹了出来。
暗格里——放着一块——已经泛黄的——布帛。
玄天道人把布帛拿出来，递给苏尘。
苏尘接过来，展开——
布帛上画着一幅小地图。地图的中心——标注了一个位置：剑池。而在剑池底部——有一个符号——和他在两界山石碑上看到的苏天衡签名——一模一样。
"……先祖留下的？"
"对。"玄天道人说,"开宗祖师——在建立玄天剑宗的时候，留下了这块布帛和一条口谕——'若有苏家后人持碎片而来——任其取走剑池之物，不得阻拦。'"
苏尘握着那块布帛——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。
从碎星城到黑风谷，从龙虎山到天池——再到这里——每一个节点——
苏天衡都提前铺好了路。
"师父——你不拦我？"柳凝霜问。
玄天道人看着她——目光里有一种——只有师徒之间才能读懂的东西。
"我不是天机阁的人。我不会为了留住一块不知道用途的石头——去违背开宗祖师的遗命。"
他顿了一下——
"但外面的人——不会这么想。"
"什么意思？"
"你回来的消息——已经传出去了。天机阁的眼线——遍布苍玄大陆。你踏入山门的那一刻——他们就已经知道了。"
"那——"
"剑池在禁地深处。禁地的入口——只有一个——就是我刚才敲的那个暗格。从那里进去——绕过主殿——有一条密道——直通剑池底部。"
玄天道人把那块布帛重新卷好,放回苏尘手里：
"去吧。"
"天黑之前——离开玄天剑宗。"
"不要走正门——从后山的悬崖走。"
苏尘接过布帛。
"多谢前辈。"
"不必谢我。"玄天道人转过身,背对着他们,"谢你的先祖——他把路铺到了今天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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